短章三则
1998 年第 4 期
· 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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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最浪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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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罗 西
几年前的一件事了,那时我在故乡仙游县城的一角开了一间小点心店,日子宁静而安谧。
每个周六,一对银发老人总是准时在6点30分来我的小店共进晚餐。因为次数多了,他们与服务员很熟了,连我也认识了他们。
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于是他们便有闲心与闲情寻找浪漫了。因为是老顾客,每次我们都多奉送一份水果,那位老先生总是说:花是年轻人的,果实才是老年人的。
年轻时,他浪迹天涯,四处打拼。回忆曾经,他总是慷慨激昂。这时,他太太总是幸福地凝听,服务小姐不时发出笑声为他喝彩,而他太太总是微笑着,不插嘴,也不附和什么……
有一天,服务小姐问那老太太要果汁还是啤酒,她茫然地摇摇头。这时,老先生才告诉我们她是个聋哑人。
我们都很感动,为此特地播放了苏芮演唱的那首《牵手》,歌中唱道: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不谈来世,只谈今生的相依相聚。用自己的左手温暖自己的右手,只是一种自怜;用自己的双手去紧握另外一双手才是真爱。
一曲终了,那位老先生大声地说:“我认为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她一起慢慢变老。”霎时间,整个餐厅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微笑,由此想起各自心底的那些人……
<JY|>(毕建萍摘自《女报》1998年第1期)
<JZ|>西班牙女作家W致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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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赵 集
背景:女作家同她丈夫生物学教授有过多次误会,但正是这几次误会创造了他们之间的戏剧性的爱情。1930年冬,女作家W暂时离开丈夫的怀抱,乘船去地中海的马耳他岛作短期休养和创作。下面是她写给丈夫生物学教授的一封情书。
亲爱的弗兰茨:
此刻,“小无赖”正躲在被窝里给你写信。你摸摸这信还带着我的体温,我的气息。
一路上我没有任何反应,便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马耳他岛。眺望海鸥,我一直在回味我们的湖畔奏鸣曲,我们的夜曲。只要心里的疙瘩一解开,我这个人顿时就会感到时时舒畅,处处舒畅,世界尽是一片光明。
当我想你时,我就在记忆的绳索上打一个结,一个谁也解不开的死结。死结可以随着我的生命生长。我喜欢我生命的死结。它给予我生存的意义和快活。
当我怨你时,我就在心灵上暗暗结起一个疙瘩,一个只有你才能解开的疙瘩。每解开一个,我的泪和笑才能真正痛快地倾泻出来。
<JY|>(韦志彪摘自《生活导报》1998年1月3日)
<JZ|>公平的种子: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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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晨 义
我寻找世间最美的种子,结果发现了克拉。
克拉,一种奇妙的植物种子,它均匀,精致,每一粒都是0.2克,不多也不少。正是因为这种特性,人们用它来作砝码,一颗颗放上天平,衡量钻石,并因此成了钻石的重要单位,与钻石一同永恒。
微小的克拉是幸运的,这种幸运来自它自身的公平。公平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钻石本身。如果没有公平,再重的钻石有什么意义?
0.2克,克拉真小,克拉却又多么了不起。
将克拉播种在人们的心间,长出公平的种子。
<JY|>——(摘自《散文》1998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