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想一个词
1998 年第 4 期
· 点滴
· 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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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日的凉意淹没孤寂的脚踝，内心深处猛然想起与温暖和爱意相关的一个词——相濡以沫。
我就想：谁以他温热的呵气，暖了谁冰凉的手指？又有谁用他若甘露的泪水，去滋润恋人的红唇？
在静寥的冬夜，读到一则佛经上的故事，说的是有一天陀山起了大火，许多鹦鹉一起汇集于陀山大火之中，原来这些鸟们是“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它们将身上的羽毛沾上水，然后把水洒向陀山，期望能熄灭这场大火。天神见了说：“鹦鹉们呀，你们虽想救火，但这点微薄的水，有什么用呢？”鹦鹉们说：“我们常年住在陀山之中，和陀山朝夕相伴，情深似海，怎忍心让陀山被火烧掉呢?烧光了树，我们住在什么地方呢？”天神很受感动，弹指间就灭了山火。这样一种“入水濡羽，飞而洒之”的鸟儿对山的情怀，是为人间大爱。
于是，谁能不甘愿成为陀山，有鹦鹉的相濡以沫呢？
在爱之中，相濡以沫是最重量级的一个词。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令所有渴盼爱的眼睛湿润。在广阔无边的沙漠，一对鱼儿在仅存的一汪水中挣扎，眼看水就要被沙漠吸干，但见一条鱼口吐泡沫去滋润另一条鱼，以求让对方多活一秒钟。这是鱼儿们的爱情。
冬夜的灯光如河，我眼前有鱼游来有鸟飞来了，面对鹦鹉和鱼儿，面对满街轻飘的爱情歌曲，真的令人由衷地怀想金属质地的一个词，一个标志真正爱情的词，一个让生命变得厚重的词——
相濡以沫。
有谁以他那甘霖般的泡沫，去滋养恋人即将枯萎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