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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者之母”特里萨修女

1998 年第 9 期 · 人物 · 王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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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p32.BMP>    1997年9月5日晚,终生从事慈善活动,受到世人敬仰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特里萨修女,因心脏病在印度加尔各答市溘然长逝。9月13日,印度为这位世界著名的宗教慈善团体领导人举行了国葬,阿尔巴尼亚也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   特里萨系世界名人,被誉为“贫困者之母”、“阿尔巴尼亚人的骄傲”。   1910年8月27日,特里萨出生于现马其顿共和国首都斯科普里,其父母是居住在南斯拉夫科索沃自治省的阿尔巴尼亚族人。两位老人和特里萨的一位姐姐去世后,均安葬在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的沙拉公墓。特里萨于1989年8月14日毕生第一次踏上阿尔巴尼亚的土地,拜谒了亲人的坟墓,自此展开了在阿尔巴尼亚的慈善活动。1991年,当她第二次去阿尔巴尼亚时,阿首任总统阿利雅为她颁发了阿尔巴尼亚外交护照。   特里萨虽然已是体弱多病的古稀老人,但她依然拒绝住大饭店和贵宾别墅,而坚持住在“慈善中心”所在的小平房内;她出门时,也不肯乘坐小轿车,而是乘“慈善中心”的上下都不方便的越野吉普车。“慈善中心”院外的街道上,如同她每次来阿时那样,总是挤满了前来看望她的人群,他们亲切地称呼她“特里萨嬷嬷”。   嬷嬷身穿印有蓝边的白色修女袍,头戴蓝边白头巾,脚登浅色旧凉鞋。慈祥的双眼闪烁着光彩,双手双脚骨节粗大,无声地显示出她为劳苦大众而终生操劳。老人已不会讲阿语,只用英语交谈,而且不愿多讲自己。她说:“我个人并不重要,要了解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慈善工作。”   特里萨原名贡捷·鲍亚吉乌,其父是位有文化的爱国者,母亲则是位意志坚强的女性。或许受家庭的熏陶,贡捷从小愤世嫉俗,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她7岁开始读书,不久便皈依了天主教,善良的天性使她对慈善事业着迷。“12岁时,我就意识到我有个使命,那就是帮助穷人,我想做一名传教士。”18岁那年,嬷嬷终于离开了家人,从斯科普里前往爱尔兰,进入了洛雷托大教堂的女子修道院,并改名为特里萨。1929年5月6日,特里萨受修道院派遣,同时也受印度大文豪泰戈尔的影响,前往印度加尔各答,到恩达里女子学校任教,此后又到印度山区大吉岭当见习修女,并加入了印度国籍。   在加尔各答,尤其是在大吉岭,嬷嬷目睹了百姓饱受贫困、饥饿和疾病之苦。那些贫穷村庄的荒凉景象和骨瘦如柴的穷人们的悲惨生活使她受到极大的震动,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对她呼喊:“为穷人中最穷的人服务吧!”于是她决心离开与世隔绝的教会学校,去帮助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饥寒交迫的人们。   两年后,在特里萨的一再要求下,梵蒂冈终于同意她脱离洛雷托修道院。她在印度的美国医疗传教修女会进行了三个月的快速医疗培训后,只身进入贫民区。她用仅有的一点积蓄创办了一所露天学校,专门收留失学的流浪儿童。1950年,特里萨创办了印度爱德修女会,并为它制订了教规:凡教会成员都要立下贫穷、贞洁和服从的誓约。她解释说:“要爱穷人,了解穷人,我们自己就必须是穷人。”这个慈善机构所有的药品都是捐赠的,无偿地提供给贫病交加的穷人。如今这个机构已经国际化,三千五百多名修女管理着115个国家的543个收容所、孤儿院和艾滋病中心。特里萨的助手说:“嬷嬷要求我们修女以慈善之心和勤劳的双手为穷人服务。”   特里萨在印度不时见到一些老人惨死街头,她便请求当局把一所寺庙中的一间房子拨给了她。于是世界上第一个收容濒死者的慈善机构——“纯心之家”诞生了,从而使那些可怜的老人在弥留之际能够享受一下人间的温暖。至80年代末,大约有三万名身患不治之症而又无家可归的穷人在收容所里度过了他们最后的日子。后来,她又在世界各地创办了一百余所类似的收容所。来自不同国度的青年志愿者在收容所里工作,有的干几天,有的干几个月,然而每一个志愿者都为濒死的老人们显示出了最大的仁爱与关心。1986年,印度总统亚尼·辛尔·辛格向特里萨嬷嬷颁发了希洛曼尼奖,褒奖她“给贫穷者中之最贫穷者、卑贱者中之最卑贱者点燃了爱的明灯”。   在加尔各答郊区,有一排排整洁的黄色建筑和一片修剪整齐的绿地,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特里萨嬷嬷于五六十年代开办的“麻风病中心”。过去那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并堆满了山一样的垃圾,是以行乞和盗窃为生的麻风病人栖身地。1959年,嬷嬷在这片荒地上建了个麻风病人救济站,并成立了流动诊所。1964年,教皇保罗六世在印度访问期间接见了特里萨嬷嬷,并将自己的一辆高级轿车送给她。后来嬷嬷把车卖掉,用卖车钱在荒地建房,并培训了一些护理人员,使这里成为加尔各答唯一的麻风病中心,使痛苦的麻风病人有了一个“家”。特里萨嬷嬷的事业也得到印度政府的支持,1962年印度航空公司和铁路部门遵照甘地夫人的指示,免费向嬷嬷提供各条线路的机票和车票。特里萨嬷嬷经常说:“为一个目的去工作就是幸福。”   80年代,被称为现代瘟疫的艾滋病在世界蔓延。1985年秋,特里萨嬷嬷访问纽约时,同该市市长谈及艾滋病病人的归宿,并提出成立艾滋病病人收容所。几个星期以后,收容所成立了。为了减轻病人的心理压力,收容所起名为“爱的礼物”,即向病人提供温暖与爱护。嬷嬷常给住在收容所的病人写信,鼓励他们建立起对生活的信心。   嬷嬷还建立了儿童中心,收养被遗弃的婴儿。这些婴儿大多是从马路上、垃圾箱里捡来的,也有些是从医院里抱来的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孩子们在这里受到精心养育,其中一部分被人领走抚养,慈善机构经常为领养弃婴的家庭提供奶粉等食品。   自从1965年梵蒂冈批准特里萨嬷嬷到印度以外的地方开展工作后,1968年,经嬷嬷的努力,在罗马成立了慈善会;1970年,嬷嬷前往伦敦的贫民区;1971年,嬷嬷到了北美洲。她访问纽约后,北美洲第一个慈善会便宣告成立了。   在纽约的南布朗克斯区,特里萨嬷嬷看到的是肮脏的街道,破旧的房屋,散乱的垃圾,以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大人和孩子。老人的心颤抖了,她在这个区设立了食品施舍站。见习修女和志愿人员们到各餐馆、市场收集卖剩的食品,经加工处理后,施舍给饥饿的失业者和流浪汉,他们中有黑人、拉美人,也有白人。   特里萨的助手告诉记者,嬷嬷近年患了心脏病,但她仍在为救助世界上最无助的人而操劳、忙碌。哪里有战争,哪里发生自然灾害,哪里有瘟疫流行,哪里就有嬷嬷的身影。在亚美尼亚发生大地震期间,成千上万的人不幸死亡,嬷嬷向死难者的家属伸出了援助之手。她曾亲赴备受长期战乱之苦的黎巴嫩,从东贝鲁特到西贝鲁特,炮火刚一停息,她就收容了60名瘫痪儿童。两伊战争期间,她亦曾要求派一组修女援助那里的无依无靠的人们……   嬷嬷一生都与那些在饥饿和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们同甘共苦。她对最贫困者的慈爱,献身慈善事业的至诚以及她甘受困苦的精神,赢得了全世界人民的爱戴与尊敬,并多次受到国际各种组织和许多国家的嘉奖。她荣获过“尼赫鲁奖”、“肯尼迪奖”、“联合国粮油组织奖”、“阿尔贝特·谢维茨尔奖”和罗马教皇约翰二十三世“和平奖”等,她还获得了印度的“光荣事业”博士称号。1979年,嬷嬷被授予当年度“诺贝尔和平奖”,以表彰她“为克服贫穷所做的工作”。在授奖仪式上,嬷嬷说:“我以穷人的名义接受这笔奖金。”后来,嬷嬷卖掉了奖章,把卖奖章的钱,连同19万美元的奖金,全部捐赠给了贫民和麻风病患者,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分钱。   特里萨嬷嬷曾于1985年1月应中国天主教爱国委员会的邀请访问中国,并说:“中国给我的印象很好。”   特里萨嬷嬷以她极其清贫简朴的生活方式走完了她辛劳奔波的一生,作为“善良与光明的化身”,她将永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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