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权势者之法
1998 年第 10 期
· 点滴
· 布莱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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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动脑筋的寇伊纳先生在一座大厅里对许多人大声发表反对权势的言论，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人们一个个往后缩，纷纷离去。他朝四面张望，才发现权势者——就站在他背后。
“你在讲什么?”权势者问他。
“我在帮权势者说话。”寇伊纳先生回答道。
寇伊纳先生离开后，他的弟子问他，你的脊梁骨到哪儿去了。寇伊纳先生答道：
“我经不起人家把我脊梁骨打断。我必须比权势者活得更长些。”
随后寇伊纳先生就讲了下面的一个故事：
埃格尔先生已经学会了怎样对人说“不”。在非法时期的某天，一个特务来到他的住宅，拿出一份由统治本城的那个人签发的证件，上面规定他的脚踏进哪座住宅，那座住宅就归他所有；凡是他要什么食物，那食物就得属于他；他看见的随便哪个人，都要听从他使唤。
特务坐在沙发上，要来食物，盥洗完毕，脸朝着墙躺下，入睡前问他：“你愿意服侍我吗?”
埃格尔先生给他盖上被子，赶掉苍蝇，睡觉时不离开他半步，就这样供他使唤整整七年之久。但是不管替他干什么事，有件事他决不做：那就是说一句话。
七年过去了。特务由于足吃足喝足睡，只管发号施令，变成个大胖子，最后一命呜呼。这时埃格尔先生用那床破烂被子把他裹住，拖出房子，把房间冲洗干净，墙壁粉刷一新，然后轻松地叹口气，回答了一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