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的奇遇
1999 年第 1 期
· 读者园地
· 米晓洁
那是飘雪的冬季,在我流浪的脚步刚刚驻足于维也纳附近这座冰雪山城——因斯布鲁克的一天,我踏着一路的冰雪碴子走进了坐落在小城中心的邮局。昨夜在寂寞中完成的家书揣在兜里觉得心慌,于是,心急着送它踏上邮途。
冬天该是还乡的季节,然而在这里,像我一样只能伫立在飞雪染白的山顶遥望故乡、只能对着寒露悲风彻夜书写家书的人并不少。小城的邮局,旅人、游子云集,竞然也非同一般的热闹。我尾随着排队的人群,极富耐心地慢移着脚步。当我终于挨到投递窗口时,才发现始终随身的钱袋忘在了家中——就因为心急,我犯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错误。心中的懊恼自不用说,我只得悻悻地往回走。此时,立在窗前的投递员唤住了我,弄清缘由后,伸手接过了我捧在手中的信,熟练地贴上邮票,盖上邮戳,扔进了身旁巨大的邮包中。
我在惊诧之中目睹着这一切,以为投递员先生不懂英语,便操起生硬的德语急忙做着解释……这位先生笑笑,挥着手让我离去。那一刻,感动像一股暖流从我的心上流过,我在心里对自己许诺,他日一定归还邮信的钱。
第二日,第三日,以后的整整一周,我在寒风之中一次次地往返邮局,挨窗窥探,希望那个脸上带笑的的投递员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好完成那个还债的许诺,然而,每次我都不得不带着失望离去。
一月之后,我再次踏进了邮局,万分惊喜地在攒动的人群中发现了这位投递员。当我递上欠付邮资时,这位先生捧着13个先令,竟不住地向我致谢!那真城的神态,仿佛受助的是他,而不是我……
<JY|>——寄自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