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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吴宓的民间传说

1999 年第 2 期 · 人物 · 王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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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p46.gif> <JZ|>吴宓先生(1920年于波士顿)   1949年,吴宓先生(1894—1978)来到重庆北碚,一住就是28年,占去其生命岁月的三分之一。今年是吴宓先生逝世20周年纪念,在北碚,在吴宓生前任教的西南师范大学,至今人们还在不断讲述着有关吴宓的种种传说。 <JZ|>一分为三   吴宓生前常对人说,他的一生以28年为一期,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从出生到28岁(1894—1921)为第一阶段:少年发奋,清华求学,哈佛留洋,学成回国服务。从29岁到56岁(1922—1949)为第二阶段:主编《学衡》杂志,创办国学研究院,筹建清华外文系,执教东南大学、清华大学、西南联大、武汉大学,这是吴宓一生中事业和梦想的高峰期。从57岁(1950年)起为第三阶段:吴宓一直隐居在北碚缙云山下的西南师大,他预估自己只能活到84岁。1978年,吴宓在老家陕西泾阳县去世,正好活够84岁。 <JZ|>共享油大   吴宓与重庆江津诗人吴芳吉在清华园读书时,就订下生死之交,终生不渝,世称“两吴生”。吴芳吉死后,吴宓一直资助他的子女,视为家人。三年灾荒时期,有一天,远在江津教书的吴芳吉的公子忽然接到吴宓寄来的一张明信片,叫他务必于星期天赶去重庆市政协门前等他,有要事相告。吴公子不敢耽误,按吴伯伯约定的时间,准时在星期天午前赶到市政协门前。这时吴宓也从北碚赶来。吴公子问吴伯伯有何要事,吴宓说你不要讲话,与我一同入内便知。   原来,灾荒年间肉食奇缺,市里给高级知识分子发了特别餐券,凭券可以到政协餐厅享用油大(荤腥菜肴)。吴宓是省政协委员、名教授,自然也领到餐券。他想吴公子已久不食肉,故特地约他在星期天共享油大。 <JZ|>莫打脑袋   “文革”期间,某日,西南师大红卫兵小将押解着一长串“牛鬼蛇神”,去北碚游街批斗。小将们对着吴宓高呼口号:“打倒反动学术权威!”吴宓抬起头来声明:“我是学术权威,但不是反动的。”有位小将用手使劲按吴宓的脖子,并击打脑袋:“不准顽抗。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吴宓依然抬起头来,并用手抚摸着那位小将的头说:“顽童顽童,莫打脑袋,莫打脑袋。”路边围观的群众哄然大笑,小将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宓对这些年轻幼稚的学生又气又怜,将他们视为不懂事的娃娃。年幼无知虽可原谅,但一旦胡来破坏力却极大。吴宓在日记中写道:“让学生造反,等于拿小刀给孩子玩,没有不伤手的。” <JZ|>转移日记   吴宓有一习惯,每天必记日记,几十年从不间断。1966年“文革”爆发,造反派抄家劫舍焚烧书籍,吴宓日夜担心日记的安全。吴宓有一位友人的侄子在重庆钢铁公司上班。有一天,那工人来西南师大玩,知道吴宓的心事后,就说:“吴伯伯不用担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第二天夜里,那工人和他的伙伴开来一辆吉普车,将吴宓的全部日记安全转移到重钢。吴宓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车子开走后,吴宓找来一本练习簿,又习惯地记下了这一天的日记,将何人何时如何转移日记藏于何地的经过,详尽记录下来。   不久,吴宓果被抄家,但造反派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日记。吴宓爱记日记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没有日记呢?一位细心的造反派终于从练习簿上找到了吴宓转移日记的线索。于是造反派拿着吴宓的新日记,按图索骥,杀向重钢,一举将吴宓的全部日记抄获。吴宓在“牛棚”闻知此事,痛悔不已,连连顿足:“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件笨事!” <JZ|>上门讨债   吴宓是二级教授,月薪272.5元,在校内可谓“高薪阶层”。他虽一贯节衣缩食,自奉极俭,却是古道热肠,扶贫济困,经常将工资送给向他求助的学生、同事。有一次,中文系一位教师向吴宓借了5元钱,说明一周内归还。一周过去了,那教师却没有来还。吴宓找上门去,向他讨还5元欠款。那位教师很不高兴,逢人就说:“吴宓是个小气鬼,借他5元钱,还好意思上门来讨。”这话传到吴宓耳朵里,吴宓向人解释说:“我不是为了5元钱,我是在帮助他提高道德修养。借与求是有区别的,求助自然不必归还;但有借有还,这是做人的起码道理。某老师讲明是向我借钱,但过期不还,我如不向他讨回,那就是姑息纵容他的不良行为,我就不对了。” <JZ|>哲人受骗   吴宓因为慈善心肠,以君子之心度人,故常受小人之欺。他所戴的一块价值几百元的进口手表,就被两个无赖用一只仅值6元钱的小闹钟“换”走。“文革”后期,形势有所松动,学校逐渐退还吴宓被扣工资。这时他因眼疾严重,几近失明,请了一位北碚街上的老妪当保姆。某日,一人找上门来,谓一女学生因病就医,急需200元住院费。吴宓不假思索,凑足交付。不日,此人复来,又称那位女生需开刀治疗,急等救命钱。此时吴宓手头已空,不好回答。正迟疑间,此人称其还带有该女生写给吴老师的“求助信”,遂取出朗读起来。吴宓正默听,恰巧保姆进来,瞧见一陌生人在给吴宓念一张无字的白纸,大为惊诧,急密告邻人求助,遂将此骗子扭送至学校保卫科。吴宓对此不胜感慨,并对保姆之精神称赞不已。此事在校园很快传开,至今人们仍津津乐道。 <JZ|>袜子的价值   “文革”后期,西南师大有一位女教师编织了一双毛线袜子,送给孤苦伶仃的吴宓,吴宓给了那位女教师100元钱。有人对吴宓说:“一双袜子值多少钱,你给的实在太多了。”吴宓答道:“多乎哉?不多也。人家织袜子不容易啊!我是把织袜子的成本费、劳务费,还有无价的感情费都算在里面的,我给她的实在不算多。” <PIC|p47.gif> <JZ|>吴宓1937年春于北平清华园 <JZ|>一声“老师”涕泪流   “文革”中,吴宓备受凌辱折磨,再也无人叫他老师,却有人当面喊他“吴老狗”。1971年,林彪死后,形势有所松动。有一天,吴宓独自拄着拐杖,在北碚街上散步,走累了,就坐在路边石凳上休息。有一位北碚青年,见吴宓还活着,兴冲冲地走过去,喊了他一声“吴老师”。吴宓以为听错了,努力睁大昏花的眼睛,问:“你在叫我‘吴老师’?”青年回答:“是的。吴老师您今天上街散步?”吴宓不禁老泪盈眶,摸索着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10元钞票,送给那位年轻人。青年连忙摇手:“吴老师,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吴宓说:“小伙子,请收下,尽管收下。已有很多年没人叫我‘吴老师’了,今天你是第一个叫我老师的,我心里感动呀!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里就会不安。”   青年推辞不了,只好收下:“吴老师,您是好人,好人总有好报。”   10元钱在今天是一个小数目,而在当时却管得上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JZ|>对联与诗   吴宓,字雨生,亦作雨僧。1949年,吴宓不去美国、港台,也不回清华,或南下广州,却离开武汉大学,西行来到重庆。吴宓为何要来重庆?他的弟子有种种猜测。或说吴宓的生死之交吴芳吉葬在重庆江津白沙,吴宓死后欲葬白沙吴芳吉墓旁;或说吴宓是先到重庆,再去成都,从佛学大师王恩洋研修佛学,然后上峨眉山出家为僧。吴宓的本意到底如何?他曾自撰一副嵌字联,可做参考:   一生长畏风雷雨;   三宝终归佛法僧。   陈寅恪因有感于吴宓的坎坷人生绮梦纪灭,特集杜甫《秋述》文和李商隐《马嵬》诗句,写成如下一副嵌字联相赠:   新雨不来旧雨往;   他生未卜此生休。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98中国媒体大调查 1998 12 编读往来
日历 1998 12 诗歌 蓉子
脚与沙 1998 12 诗歌 非马
致心爱者 1998 12 诗歌 井上靖
我可爱的玫瑰树 1998 12 诗歌 布莱克
同一个天空 1999 1 封面
春天来了 1999 2 封面
馨 1999 3 封面
绿波仙子 1999 4 封面
青春 1999 5 封面
童年的梦 1999 6 封面
田园的风 1999 7 封面
天使乐章 1999 8 封面
收获 1999 9 封面
和平 1999 10 封面
圣诞 1999 11 封面
跨世纪 1999 12 封面
考试 1999 1 人世间 李家同
漫谈皇帝 1999 1 杂谈随感 季羡林
良心的明灯 1999 1 杂谈随感 舒展
人到中年 1999 1 人生之旅 杨文丰
吃蛋与经营 1999 1 经营之道 俞建德
诗戏 1999 1 文苑 刘征
厦门话 1999 1 文苑 苏效明 陈金山
“天赋猪权”与思维 1999 1 生活之友 杨叔子
江南女子 1999 1 文苑 金圣
古代政治与现代政治的分野 1999 1 书摘 刘军宁
袁庚再话蛇口风云 1999 1 人物 单小海
从母亲到外遇 1999 1 文苑 余光中
致命的星空 1999 1 文苑 龙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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