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老公
1999 年第 2 期
· 婚姻家庭
· 唐时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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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的老公是在糊涂的时候爱上我的,爱上我后又进一步的糊涂。
那一年夏季的农忙过后,我拖着一身的疲惫踏进校门,帮我扛书箱的青年就是他。当他喘息着放下我的行李,我很腼腆地送给他一个布满雀斑的笑容,他起码收下了其中的一斑,从此就一蹶不振地糊涂了,而我调戏老公的闹剧正式拉开帷幕。
我老公长得最得意的地方是被他自诩为丹凤眼的双目,为奖励他那双美目,我请他看了一场电影,也算是对扛箱子的报答,片子是当时流行的黄梅戏《天仙配》,他规规矩矩看完了,回来的路上我问他:
“看懂了吗?”
“看懂了。”
真是迂得逼真!
我接着说:
“那我考考你,‘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是啥意思?”
只见他脸红到耳根。看他窘极,我也觉得姑娘家用如此侵略性的语言实在太唐突,乃自我解围:
“不知道也不必如此难为情嘛,有我在,我教你,那意思是说树上有两只麻雀,而不是一只。”
听此一说,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又告诉他:
“眼睛睁得再大,人家也不会把丹(单)凤眼加成双凤眼的,收敛一点,啊?!”
看他迷糊过去,我心满意足地收起了他遗落给我的那份初恋的羞涩和纯真。
轻快的太阳一个一个地落,又是一天,我俩一块上城里去,我专门找儿童玩具店和服装店进。开始他以为我稚心依在,不足为怪,后来看我酌古斟今地买了一大堆玩具,乃奇怪地问:
“谁玩啊?你有空玩这么多玩具吗?”
“儿子玩。”
“谁?!”
“儿子!”
他差点震昏过去:“你什么时候会有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是告诉你吗?我下辈子才有儿子,你听话倒是会跟趟,真蠢牛!”
在我的启发下,我们很快领了结婚证,我暗自庆幸把老公算计到手。
现代太太的确富有,工作、家庭、丈夫、孩子,而富有的压迫也够痛苦的,上班没有另外的“妇女劳动时间制度”,男女绝对平等的8小时,下班后又不想叫粗心的老公把吃饭的碗都洗破打烂,只好自己劳累。
最可恨儿子半夜尿尿,梦里谁还愿意离开“组织”?可一张席梦思床垫得700元呀,灵机一动,听儿子憋尿时才“嗯嗯”,马上惊呼:“老公,700元呀!”然后倒头便安心睡去。老公必起,此法特灵,因为老公对“无产阶级”的体验很深。我呢,在梦里心安理得地数着老公存在这里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