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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照花

1999 年第 3 期 · 文苑 · 程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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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p21.gif>   生平最扯绊的女人只有三个,现在都已不在人世。   这最后走的一个,就是不久前辞世的张爱玲。   这样的三个女人,我把她们归了类,尽管是落了俗了,若她们在世,定是不会通过的。她们中的每一人,都是彼此大异的,当然是不能够类比的。   这三个女人中,林黛玉是梦里活的,萧红是在地上,而那个张爱玲,应当是天上的人物了。   夏日的午后坐在房中,拉下百叶窗,便似有了些许凉意,那也许只是感觉上的凉,其实已是大暑的天了,外面的温度已超过36度,蝉的鸣声就像一把霍霍的小尖刀,一下一下地划在玻璃上,发出难耐和刺耳的噪音。   倒上一杯冰水握在手中,凉意是袭到了心的最底处,就像张爱玲那冷冷的话语,在烦热中,冰一冰人们的头脑,热度会不会下来,当看你的懂与不懂了。   她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有人说张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这真是奇特的准。“临水照花”,该是一种特殊女人的特别状态——孤傲、敏感、卓尔不群,但是却逃不开心灵之篱栅。这样的女人大都会用文字来跳舞,舞跳得过于高明,便没有了舞伴来陪,只落得人在高处,灵魂总是寂寞。   寂寞的灵魂临水而立,水面漂浮的,是自己相依相缠的影子。   说林黛玉和萧红是“临水照花人”,实在是自己的私心。虽然面子上她们三个是不相及的,但是底子里,却有着致命的相通。   临水照花,照出的当是花的魂。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的林黛玉,该是花魂转世了。所以当她独自站在花阴下哭泣时,花魂也默默与之为伴,在世态炎凉中苦苦挣扎出“冷月葬花魂”的惊世骇俗,但是也耗尽了转瞬即逝的孤零一生,那个超凡脱俗的魂灵,早已被清冷的月光消融,化做一缕孤烟,飞到天尽头。   浅水湾畔立着萧红的墓地,许多年了,萧红目睹着浅水湾的浪漫,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当年连雷声都会随时波动灵魂的萧红,曾经谴责自己“灵魂太细微的人同时也一定渺小,所以我并不崇敬我自己,我崇敬粗大的、宽宏的……”其实她不是不知道:灵魂有时真的是很小很小,因为它太逼真,就让人不敢相信。   因了那份真,才会如此地苛求。   帕斯捷尔纳克说:心灵之所以伟大,就因为做小事情。   以心灵为生的女人是孤寂的,孤寂的灵魂需要一个依托,那就是文字。这三个女人笔下的文字,就是那一汪汪的水,笔尖在上面跳,跳出来的,哪里是什么花魂?分明是花妖了,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自诩凡俗的张爱玲已彻底化为花的魂魄,惟有她那些文字,临水而立,照着那花的影,遗世而独立。   临水照花,是要有本钱的。如果没有过人的自信和骄傲,那花是没有勇气去临水的。因为水也会晕人,站不稳,就会掉下去,水照出的,既是花的魂灵,那么这魂灵,亦是会丢的。   最喜欢的一部电影《云那边》,其中有这样一个片断,总难忘记——   一位意大利女人在巴黎邂逅一位纽约男子,她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在墨西哥,一个高人要迁往山上,请几个工人帮他搬运行李,工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不走了,高人大怒,但是工人们仍坚持等一会儿再走。果然,他们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了,高人不解,于是领头的工人告诉他:我们走得太快,以致把灵魂走丢了。   然后这位意大利女人说:我们劳碌奔波,以致失去了灵魂,应该停下来等一等。   男人问:等什么?   女人说:等我们以为无用的芝麻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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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丝 1992 4 点滴
喜欢 1992 4 意林 张宁静
为了安全 1992 4 点滴
寓言二则 1992 4 文苑
生命的诗 1992 4 文苑 姜华
我的座名铭 1992 5 文苑 萧乾
梦牵魂绕的诗篇 1992 5 社会之窗 邱兵
我的心 1992 5 文苑 戴战军
夸父 1992 5 文苑 余光中
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1992 5 文苑 张晓风
译诗漫谈 1992 5 文苑 王若谷
国王画像 1992 5 点滴 沙蒙
Y先生语录 1992 5 文苑 流沙河
邓朴方其人 1992 5 文苑 阮次山
书痴 1992 5 人物 许明亮
为你自己高兴 1992 5 意林 刘心武
想说就说 1992 5 杂谈随感 李南衡
“爬格子”在美国 1992 5 在国外 麦高
确有其事 1992 5 生活之友
停战奇趣录 1992 5 生活之友 赵濂
微妙的头发 1992 5 知识窗 刘奥南
神奇的“智慧屋” 1992 5 文苑
真话难说 1992 5 文苑 蒋子龙
踮脚尖儿 1992 5 文苑 杨长生
你的脑是男还是女 1992 5 测试 安妮·莫伊尔、戴维特
别催孩子思想早熟 1992 5 人生之旅 斯蒂芬·海克斯
意外的回答 1992 5 点滴
残酷误会 1992 5 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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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1992 5 文苑 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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