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读者》
1999 年第 4 期
· 编读往来
· 曹明华
12年前,我的《一个女大学生的手记》发表时,我还是上海交通大学的学生。像我的好些同学一样,《读者文摘》是我订阅的一本十分钟爱的杂志。每个月,我都像期待一个老朋友的光临那样期待着读新一期的杂志。在我收到杂志的那天,我一定会给自己特别留出半天时间,以一种享受的心情来细细阅读《读者文摘》上那一篇篇清新、隽永的文章。不止一次我以一种羡慕的心情想,要是有一天,我能写出像《读者文摘》上那样令人喜爱的文字就好了。
在我25岁生日前夕,我得了一场大病。在病中、在生日的前一天下午,我独自来到我们家附近的南丹公园,坐在一汪碧绿的池水边,面对两棵尖尖的宝塔松,我写了一篇日记。
我26岁生日那天是一个星期五。我之所以清晰地记得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留校当教师,正参加每周一次的政治学习。忽然,一位年轻的老师告诉我:“曹明华,我今天看见最新一期的《读者文摘》上有你的文章。”“是吗?!”这给我一个惊讶!匆匆找来一看,它转载的正是我一年前为生日而写下的那篇日记。
八年过去了。我第一次从美国回来,走在大街上,我想起,好久没有读过中文书刊了呵!这时候我走到一个小书亭,“有没有《读者文摘》?”我问。“没有。”卖书女答。“没有?”我很失望。忽然我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封面——“这是什么?”“这是《读者》。”“《读者》?不就是原来的《读者文摘》吗?……哦,名换了……”我重又像遇到了老朋友那样的亲切。
我想找回旧时的感觉,疾速地翻着篇名目录,想看一看老朋友这次会告诉我一些什么故事。忽然,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读者》刚好转载了我发表在《文汇报》“世纪末,在美国”专栏上一篇文章《妈、妻子、还是儿子》。
这是我久违的老朋友在我阔别祖国这些年之后回国时给我的一份礼物吗?这种感觉真好!
四个月以后,我第二次回国。临返回美国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杭州一家发廊做头发,边上是朋友黄琪和她的同学马兰,我与马兰只初次见面并不熟悉。马兰手里正翻阅着一本杂志。忽然她问:“曹明华是你吗?”她指给我看翻开的《读者》中有一页是我写的《家》。
这又给我一个惊喜。做完头发我遍满街跑想买到这本刚出刊的《读者》,可惜天已太晚,店都关门了,我没能买到。带着有些遗憾的心情我回到了美国。
是冥冥中我与《读者》有缘吗?我想起25岁生日与26岁生日时所发生的巧合,以及在我离开中国这些年以后,第一次回国和第二次回国的这两个月,《读者》刚好都选载了我的文章。假如我与《读者》有缘,那是我的幸运。我在想,说不定哪一天,它还会给我一个惊讶、一个惊喜?
<JY|>寄自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