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
1999 年第 5 期
· 文苑
· 西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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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这个给我。”
我手指着一块生日蛋糕。并不是自夸，这是高档货。
老板点头说：
“想要多少蜡烛?”
“40支。”
“噢，夫人过生日?”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老板莞尔一笑。
我走出这家店，忍不住微笑起来。为了买这块蛋糕，我把仅有的零用钱全都倒出来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厚。
我走进家门招呼一声，女儿与儿子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着。至少30分钟内不会回来。”
“好。”
“爸爸，装饰一下高的地方吧!”
“行!这是蛋糕，小心拿着。”
装饰好了。孩子们高兴得满面生辉。一切都极其顺利。
“回来了!”注视着外边的儿子报告说。
把所有的灯关掉，大家都屏住气。我下意识地握紧手里拿着的西洋爆竹。
在一片漆黑中我想道：我老婆这个女人，化妆太浓，喜欢隐瞒年龄，嗓门过大显得粗俗，说不上有什么优点。那么，我现在怎么这么兴致勃勃呢……啊，回来了。
“我回来了……没人在家吗?”
开门声，摸索着找电灯开关，咔哒一声灯亮了。
“祝你生日快乐!”
爆竹噼里啪啦地响着，房间里装饰得五颜六色，桌上放着蛋糕，女儿忙着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
妻子目瞪口呆。她这时的神情真可爱，啊，我是不是喜欢她的神情?
“简直像是一出戏。”
她嘟哝着好像感动到极点。她这种讨人嫌的话又让人觉得可爱。她激动得满脸起皱，浓妆都给糟蹋了。
“别哭了，快把蜡烛吹灭吧。”我温情地说。
“你……”妻子端详了半天蛋糕，突然回过头来对我大喝一声：
“你，多买了一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