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艺”趣事
1999 年第 10 期
· 名人轶事
· 梁秉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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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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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英若诚
<JZ|>叶子还债
1956年排练《日出》的时候,叶子大姐非要申请扮演老妓女翠喜不可。为什么要演这么一个配角呢?没想到还有一段故事。30年代有的剧团演出《日出》的时候,删去了第三幕妓院的戏,也就删去了翠喜的戏。作者曹禺对此很有意见。后来,国立剧专演出《日出》,由曹禺亲自导演,叶子扮演陈白露。在一次交谈中,叶子说:“不要第三幕也好,翠喜这么个脏女人,有什么可演的?”曹禺听了反驳道:“你太不了解翠喜了,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从此以后,叶子深深记住了曹禺的这句话。几十年后,叶子立志要改正自己的看法,全力以赴地扮演好翠喜。叶子真的获得了成功。
<JZ|>改动一个字的台词
1959年,童弟在《茶馆》第一幕里扮演吃洋教饭的马五爷,此人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不吭声,看到二德子和常四爷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二德子!”制止住对方。接着,他又走到二德子面前轻声地说:“你威风啊!?”致使对方赶快有所收敛地说:“我可眼拙,没看见您!我这儿给您请安啦!”在演出中,童弟觉得“你威风啊!?”不带劲,还不足以表现马五爷的身份,于是改成“你好威风啊!?”就这样演出了上百场。直到“文革”结束以后,重新演出《茶馆》时,童弟才悟出这句台词改动错了,因为在马五爷面前二德子不是可以威风到什么程度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能威风的问题。童弟是在20年后才懂得了老舍。
<JZ|>演 义
“人艺”演义出这么一个故事来:60年代,为了排一个戏深入生活,在火车的硬席卧铺车厢里坐着三个人:导演苏民和演员朱琳,还有舞台美术设计陈永祥。他们想利用旅途的空闲时间谈谈布景设计图,于是就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软席卧铺车包厢。由于桌子太小,陈永祥就把设计图纸铺在地上,三个人蹲在那里热烈地谈起来。这时,乘务员进来查问。苏民马上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上面写着“总导演办公室主任”,没想到竟被误看为“总导弹办公室主任”。乘务员看了看三位专家模样的人匆忙退下后,立即向列车长汇报,并作了周密的布置。等到三个人出来时,竟然发现已经有两个持枪的乘警在门外保卫着。
<JZ|>英若诚当官
“人艺”建院四十多年以来,既出戏,又出人,而且都出得不少。出人主要是指出艺术家,包括导演、演员、编剧和舞台美术人员;也出官,但是不多。英若诚当上了文化部的副部长,算是个别的。英若诚上任以前表示:我永远是一个演员,也永远是剧院同事们的老朋友。曹禺曾经给他写了一幅字:“大丈夫演好戏当好官,奇君子办实事做真人。若诚粲正。”英若诚认为“粲正”是有一点玩笑的性质,实际上这是老院长的“点化”,当铭刻在心。四年以后,英若诚离任时也很洒脱,他锁上办公室,交了钥匙,在楼道里与人们握手告别,同时说:“请明天上首都剧场看我的戏,《推销员之死》!”
<JZ|> “毛三爷”
英若诚乳名叫小毛,排行第三,爱称是“毛三爷”。上学以前,他活泼可爱,但也淘气得可以,经常做出点惊人之举。他们家是个大家庭,人很多,每天在饭厅里吃饭都是熙熙攘攘的。有一天,中午开饭之前,“毛三爷”就悄悄地藏进饭厅的壁橱里,准备在吃饭的时候大家好找他,等人们着急以后,他再突然跑出来,大声地喊着:“我在这儿哪!”看着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都吓了一跳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万万没有想到,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在。一直等到吃完饭以后,他才灰溜溜地从壁橱里走出来。从此,他得到一条教训:一个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