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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疯子”的极限之旅

1999 年第 11 期 · 人生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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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p26.gif> <JZ|>出发前一天:花2000美元自找的疯狂之旅   “没有痛苦,没有收获!没有痛苦,没有收获!”一名男子在撒哈拉沙漠中心最大的帐篷医院里一边呻吟,一边叫喊着鼓励自己。他和另外8个人一起并排仰躺在地上,医生握住他们的脚,操起手术刀,割开他们脚上的茧皮。钻心的疼痛使他们的脸都变了形,尖叫着紧握双拳。医生在他们的伤口处涂上药物,细心包扎,以防感染。然后他们一瘸一拐地走回帐篷,在漫天星光下度过一个颤抖的夜晚。明天清晨6点以后,他们将徒步走过26英里可怕的沙漠旅程。这是他们花了2000美元自找的。一个医生嘲笑他们“真是一群疯子”。   穿越运动的程序很简单:参加者背上自己所有的装备和食物,走过或爬过分为6段、总长141英里的沙漠路程,距离相当于5个马拉松。在这次第14届穿越大行动中,共有来自26个国家的580人参加,他们在45℃的高温下行进,背上背着200多件从药品到炊具的必需品。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寻找掉队的人。   来自伦敦的财政顾问塞伯斯坦说:“我父亲丹尼斯是个有点疯狂的人。年过半百后,他就决定用挑战身体极限的办法来延长生命。”73岁的丹尼斯是今年穿越运动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想多陪陪父亲”只是塞伯斯坦参加这次运动的原因之一,另有一个原因是,当他的表姐死于癌症后,他和他父亲就决定:要在这项运动中赢得4000英镑的奖金,然后捐献给癌症护理中心,用来资助那些癌症病人请护工。有人问曾在沙特阿拉伯的一家银行里工作过12年的丹尼斯,他是靠什么秘诀在严酷的沙漠环境中坚持下来的?他说:“我没有什么秘诀,只有祈祷。”接着,他又咧嘴一笑说:“当时我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麻木不仁,我根本不在乎是否会名列前茅,心中想的只是如何生存下来。”   每一个穿越者都必须出示官方认可的健康证明。出发前一天,穿越者们检查装备。他们必须带足食物,保证每天2000卡路里的热量需求。他们还得带上防毒器具、指南针、睡袋、信号弹和一根发亮的、能供夜间行走的拐杖。水会在固定地点供应。如果有人超过规定时间1小时到达目的地,或违反规定使用燃烧物,使用违禁药品,注射两支以上的镇静剂,他们就将被淘汰出局。   绝大多数穿越者是男性,其中有许多是职业或退伍军人。只有3个来自英国的姑娘,还有一些在城里长大的小伙子,在荣誉感的驱使下来到这里。威尔士的退休教师劳瑞正在为当地的一所小学筹款。这是他第一次出国,雪白的头发和稀松的牙齿使得67岁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名上古时期的酋长。   一个名叫科尔曼的穿越者准备在今年内跑完100个马拉松。他说:“5年以前,31岁的我沉溺在烟酒中不能自拔。我意识到我将被毁了。于是我开始远足,现在我已完全戒除了烟酒。”他打算在回到英国后,参加在伦敦举行的马拉松比赛。体弱多病、经常以服药物为生的吉姆说:“我一定能到达终点。这是一场意志的战斗,毅力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成功的代价是高昂的。到了终点,不少穿越者心脏、眼睛受损,身上满是腐烂的水泡。强烈的日光简直要晒白他们的骨头,强风吹起漫天风沙,在让你似乎感到凉快的同时使你更快脱水。风停了以后会更糟,可怕的寂静会让你产生严重的幻觉。穿越者们每天要靠从固定地点取得的9升水存活,只有跟在他们后面的骆驼才可以几天几夜不喝水。他们靠指南针和地图到达每一个路段的终点,每隔1英里会有一处红色标记标明正确方向。尽管如此,穿越者们仍时时受到死亡的威胁。1994年,一个意大利奥运奖牌获得者迷失在沙暴中,靠自己的尿液存活了9天后被人救起。   穿越者们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行装。几天后,他们的身体将进入极度疲劳、极端痛苦的状态。“我们到这个世界上是来生活的,而不是走马观花。”一个军士说。两个烟鬼在行李中装上成包的香烟。穿越者的平均负重为201磅。离出发只有18个小时了,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 <JZ|>第一天:有5个人掉了队,被列入淘汰名单   第二天晚上,野营帐篷和吉普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块安全、干燥的沙地上。前六分之一的路程是艰苦的:19英里的平地已让人走得腰酸腿疼,再加上2英里起伏的沙丘,真够他们受的。有5个人掉了队,被列入淘汰名单。地面温度高达53℃,连军人们也已筋疲力尽。一个叫劳尔的工程师说:“山陵、雪地马拉松我都跑过,但这次实在太艰难了。”   第一天,吉姆的成绩在英国人中是最好的:2小时46分。威尔士教师劳瑞则排在第502位。“这给了我一个恰当的目标,我要挤进前500位,但我不能太好高骛远,进了前500名还想进前400名,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有一个家伙走在我前面一点点,始终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想超过他,但始终没能成功。最后,他是第160位,这大大地激怒了我。但这十分有趣。”他笑着说,“在这里,我发现了很多老想跟年轻人作对的老顽固。”   另一个帐篷里,塞伯斯坦正在给他的父亲做饭。这对父子兵在行走时失散了,儿子比父亲早到1个小时。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路上很难与人结伴同行,即使这是你的父亲。我很为他担心,他的左脚在40年前就失去了知觉。他又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从不告诉你他的感觉,你只能去猜。这次他不会半途而废,定会走到他们淘汰他为止。”第二天,他们准备结伴同行。“他一定会丢下我的。”父亲半开玩笑地说。第三个帐篷里,一群军中小伙子显得兴致很高,一个军士说:“下次我还要再来。”37岁的马克因腹泻躺倒了,但他看上去很坚强,他说:“我妻子对我大发雷霆,要我马上回去。但我这一生中还从来没半途而废过,我不会放弃。” <JZ|>第二天:你能看到终点,但它好像从来不靠近你   第二天,穿越者们的心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早晨9点半,他们在起跑线上列队,数到10后一齐出发。有些人在开始时尽量全力冲刺,有些人则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后面跟着。6分钟后,他们就成了沙漠上的小黑点。   在这支远征队里有几个特殊的人物:英国盲人迈尔斯和他的向导乔那森跑在一起;迈尔斯的南非兄弟基斯也是盲人,他和妻子卡拉边走边唱;他们的朋友艾斯梯尔尼,右腿膝盖以下全部残废;还有巴基斯坦的银行家布鲁,把自己涂成一个大花脸,还牵着狗;还有“厚颜无耻”的15岁的马勒,坐在8个法国人提供的转椅上“走”过141英里。   劳瑞在第二段路程中自豪地说:“我们花了3天的时间来消除隔阂。现在,我们已不是英国人、法国人或西班牙人,我们是一个经受考验的群体。”远足运动贯穿了他的一生,甚至使他失去了妻子。“如果我不去远足,我将和常人一样呆在家里喝喝酒过日子。远足使我拥有很多永生难忘的回忆。”   那天晚上,丹尼斯脚趾上起了两个大水泡,已经开始感染。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那个“令人讨厌的”医务帐篷。塞伯斯坦一想起第三天的长途跋涉,双眼就湿润了。他发牢骚说:“那些沙丘就像是深渊一样。最后几英里是最残酷的。你能看到终点,但它好像从来不会靠近你。”迈尔斯来到医务帐篷,他的向导乔那森说:“我只是来帮助他的。虽然每个人都想成为冠军,但利己主义是最要不得的。”30岁时因遗传病突然失明的迈尔斯说:“人们常把幻想中的人生和现实中的人生混为一谈,但我认为,人生的价值是每个人自己创造的。”过了一会儿,丹尼斯来到帐篷,和他的儿子一同接受手术。“在这里你会听到很多惨叫声,”丹尼斯说,“但没有人会要求医生停止手术。” <JZ|>第三天:穿越者已经超脱了痛苦   第三天,穿越者们已走完了50英里,前面还有更多的路要走。在五颜六色的沙丘上,摩洛哥运动员阿罕索带领另外两个人走在最前面。他们正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前走,突然一架直升机停在他们面前,机上人员指着他们身后的路说:“回去!回去!”他们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已经偏离了正确方向。不回去,意味着将超过1小时的最后限制。阿罕索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加快步伐朝来路走去。每小时比原来多走4英里。   中午12点,当大多数人已坐在沙丘阴影里休息时,阿罕索最后一个到达。如果他是第一个到的话,他将赢得3000英镑的奖金。在纽约的马拉松比赛,奖金是3万英镑再加一辆轿车和一块高级手表,但在摩洛哥,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一年的收入。第二天,他走了23英里,其中包括在3小时内爬完5座大沙丘。同伴们带着敬畏的口气说:“他简直不是人。”   4小时后,也就是下午4点,迈尔斯、乔那森和塞伯斯坦一起到达第三个目的地。“迈尔斯是一员福将,”劳瑞说,“他是大家的榜样。我们一跟他交谈,伤口就不疼了。”塞伯斯坦在离终点200码处停了下来,等待他的父亲。15分钟后,父亲走进了他的视野,随后,他们一起到达终点。塞伯斯坦说:“我告诫我自己从现在起绝不能单独行动。因为后面的路越来越艰苦。”但丹尼斯仍然很乐观:“我想我能够通过明天的考验,如果我能不进那顶医务帐篷的话。”他的脚趾已受过一次没有麻醉剂的手术,“这难不倒我。”他说,“但我会多加小心的。”   “痛苦分为两种,”塞伯斯坦说,“第一种是皮肉之苦,如水泡、日晒、脱水等,这些是容易克服的。第二种是紧张、悲观的心理。在行进中,无边无际的空间围绕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整个人简直就要崩溃了。”两峰骆驼映入眼帘,“它们就像一群收获者,”塞伯斯坦说,“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期待我们中间有人倒下来。”   第四天是最艰苦的,他们将在40小时内走完45英里路程。吉姆点燃一支雪茄说:“我们会走得像一个绅士。”劳瑞正全速前进,他欢快地说:“我将在今明两天内走完全程,这样第三天我就可以休息了。”几乎每个人都把炉子等笨重家伙丢弃以便减轻负担,但据说有一个摩洛哥人为全队背着一只工具箱。   在第四阶段的起跑线上,气氛有点紧张。人们感受到自己的胃在收缩,心跳也加快了。但穿越者们已经超越了痛苦,尝试学会以潇洒的姿态来面对新的一天。   那个威尔士教师看上去疲惫得有点丧失了斗志,他灰心地说:“如果有人想赶超我,那就让他过去吧。”由瞎子和跛子组成的团队正迈着欢快依旧的步伐前进,卡拉说:“越是难受,我们就越是要歌唱。”下午2点,出现了第一起伤亡事故:58岁的英国教师克莱恩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的表情说出了一切。疾病的折磨使他感到万分沮丧。事后他说:“我努力过,但我失败了。”过了没多久,吉普车上的无线电传来消息说:阿罕索已以每小时10英里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JZ|>第四天:580个人中只有18个放弃   晚上,主持者们坐在吉普车里巡查第二天要走的路,突然看到远处有点点的光亮朝他们这边慢慢移来。原来是一些穿越者在趁天黑凉快时赶路。他们从无边的黑暗中走来,就像一个个闪光的精灵,又走进茫茫黑夜,走向黎明。   天亮了,丹尼斯父子锲而不舍地稳步前进。塞伯斯坦告诉旁人说:“昨天我碰到一个美国佬,他老是对我讲那些吃人肉的故事,真叫人恶心。可我父亲却听得津津有味,他说如果我放弃了,他也会放弃。这使我陡然间感到一种责任。我用一根拐杖牵着他走,实在不行,我们就手挽着手一起走。”   中午,穿越者们在阴影下休息,疲劳和脚伤依然折磨着他们。但直到最后,580人中只有18人中途放弃。被疾病折磨得筋疲力尽的马克在帐篷里休息,他的袜子上渗出大量脓水。“我每天只摄入300卡路里的热量,”他用虚弱的声音说,“我能吃得下的只有土豆汤。这病已经害了我6天了,我感到自己脚上的神经都飞走了。”迈尔斯将他推到摄像机前对他大声说:“今天,你是我们大家的骄傲。”场面催人泪下。   离当天的目标只有几英里路,马克没有倒下。但明天的路程将更加艰巨——总长26.25英里,包括9英里起伏的沙丘。马克说:“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上,想我大概坚持不住了。但当我看到一个中途放弃者懊悔不已的样子,我就对自己说,同样的情况绝不能发生在我身上。当我回家面对我女儿的时候,我绝不能尴尬地指着地图说:‘这就是我停步的地方。’绝不!”   第五天早晨,最后的障碍带来的恐惧感传染了整个营地。总路程只有26英里,但途中有一座高2500英尺的大沙丘。下丘容易上丘难,上丘时人走上4步就会滑下3步。如果绕道走,强烈的日光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哪里还能认路?   马克走上斜坡,他说:“在我一生中还从未这样绝望过。”他忍着巨痛,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着,每走20步就喝一口水。他真想一口把水喝干,但他的同伴杰瑞拉住了他。马克环顾四周,满目凄凉,心中只感绝望。是什么力量支撑他走下去的呢?“我集中注意力想象一杯冰冻可乐正在终点等待着我。”沙丘顶端是一峰死骆驼的残骸。穿越者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克更是极力忍住呕吐。他说:“这使我想到,人在宇宙中只不过是流星一闪,沧海一粟。” <JZ|>胜利者:不肯尝试穿越极限的人,没有资格抱怨平庸的生活   下午7点,几乎所有的人都已到达目的地。塞伯斯坦说:“当我到达目的地时我放声大哭。这也许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我感到自己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劳瑞看上去精神很差,他在走下沙丘时掉了防晒镜,结果双眼被太阳灼伤。“医生说36小时内我会复原的。”他平静地说着,身子微微发颤。马克到了,在战胜了晕眩坚持到目的地之后,他和他的同伴杰瑞突然被宣布淘汰出局,理由是他们超过了时限,但他们事先并没有得到有关时限的通知。穿越者们中间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马克痛苦地说:“我被毁了。”杰瑞一下子显得很憔悴:“我本来能够在时限内到达终点,但我想陪着马克一起走。”   然而事情决不能这样结束。第二天早上,所有的英国人集合起来宣布:如果主办者不让马克重走最后一段路程,他们就将在起点线上静立10分钟示威。一个律师和银行家志愿代表所有的英国穿越者与这项活动的组织者谈判。最后,发起人帕奇克来了,他同意让马克重走最后一段路程,并吻了他们。危机解除了。   胜利的终点站:上午10时,到达伊尔富德镇。平日里空旷和寂静的沙漠一下子热闹起来,人群高呼着欢迎穿越者们胜利归来。阿罕索仅用了31分钟就走完这一段路程,他被人群抛到半空,他的手被帕奇克紧紧握住。10分钟后,吉姆到了,脚踝带着伤,脸上充满笑容。拉里到了,他高声喊道:“太棒了!明年我还要再来。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除非你的精神垮了,否则在行进中没有什么能让你停下来。”   胜利者们衣衫褴褛,筋疲力尽,相拥在一起。行百里者半九十,在最后冲刺阶段中的酸甜苦辣,他们心知肚明。   克莱恩到了,他靠毅力走完最后这一段路程:“我对自己说:‘我够勇敢,我要战胜它。’现在我做到了。”   迈尔斯到了,30只麦克风争先恐后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请他讲话。   劳瑞到了,眯着双眼。“我是摸索着走过这一段路的,”他欢呼道,“现在,我没事了。2002年我70岁了,我还要再来。”   轮椅大队到了,将脸涂成彩色的布鲁一头冲进帕奇克的怀抱,所有在场的人都哭了。   丹尼斯父子到了,手拉着手。塞伯斯坦说:“这段路走得不容易。我们每个人都很勇敢,不,应该说是顽强。”他也为他的父亲感到骄傲:“一路上我们没有很多交流,但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一些穿越者甚至不想回国。“我们将会失去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一个穿越者说,“现在我们一想到家就感到陌生,不是吗?我们在这次穿越中激发了体内最潜在的能量,它激起了我们的原始激情。”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爱情密码 1999 12 婚姻家庭 林燕妮
言论 1999 12 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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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吃醋的人 1999 12 漫画与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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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画家佛朗斯·福赛尔漫画选登 1999 12 漫画与幽默
离婚 1999 12 书摘 曹明华
意大利的冰激凌之夏 1999 12 读者园地 崔含颖
校园“鬼话” 1999 12 点滴 刘虹
白发两百根 1999 12 幽默小品 哨兵
我们的生态环境 1999 12 幽默小品 马克·罗佐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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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七苦” 1999 12 意林 高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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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母亲的短柬 1999 12 两代之间 李碧华
编读往来 1999 12 编读往来 任闻
狗和猫 1999 12 两代之间 阿戴尔·拉瑞
心声 1999 12 心声 挚友M
秋天里的春天 1999 12 卷首语 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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