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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告别话

1982 年第 8 期 · 生活之友 · 雷姆塞·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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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活中说“再见”的机会跟说“你好”一样多——这个不幸的事实曾被塞缨尔·泰勒·科尔里奇概括道:“相遇、结识、恋爱——然后又分离,在许多人心中留下忧伤的记忆。”   既然已决定要说“再见”,问题在于如何把这句道别的话说得恰如其分。英国大诗人拜伦曾写道:“当永别人世时,所有告别话会一涌而出。”   罗伯特·伯恩斯的《向南希告别》是所有辞别诗中最负盛名的,因为它包括了最典型的告别要素——不乞求爱情,失望,希冀,美好的祝愿等等。这首诗的结尾这样说道:“永远别提我们曾缠绵相爱,永远不谈我们曾盲目相爱!要么永不相遇,要么永不分开,我们决不会肝肠寸断……”在查尔斯·狄更斯的小说《双城记》中,卡顿在他上断头台之前,曾说过一番在文学修辞上措词极佳、意味深长的告别话:“我要去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非常非常好的事,我将去享受一次我从未享受过的十分十分安逸的休息……”   最令人心碎的道别话要数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剧中,罗密欧所说的一段台词:“晚安,再见!分别竟是这样一种甜蜜的悲哀,我要念叨着‘晚安、再见’……,一直到明天。”   政治性的告别话又当别论。英国前首相温斯顿·邱吉尔,在谈到他在英国首次公民投票选举中获胜的感受时,说:“1940年5月10日那天晚上,在这场权力之战刚开始时,我便掌握了国家大权。此后5年零3个月的世界大战中。我运用这个权力为国家办了许多事。当我就职期满时,我们的敌人无条件投降了。由于英国选民们要求进一步管理国家大事,我随即离职。”此后又过了好些年,邱吉尔对死神笑脸相迎:“我已做好去见上帝的准备。至于上帝是否想在召见我之前还要磨炼一下我,那是另外一回事。”   在一个人要死的时候,主观意识上会出现一些意味深长或荒谬可笑的预感。当然如果没有必要或是出于无奈,我们当中很少有人自愿跨过生死界限。而且很多人都是先留下诀别的话,然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英国大作家肖伯纳是个现实主义者,他临死前对护士说:“小妹妹,你尽心竭力要让我活在世上,正如保存一件老古董一样。但是我已不中用了,生命即将结束,我正走向死亡。”有一位运气不佳的南极探险队员劳伦斯·奥茨,在冰天雪地中患了严重的冻伤和低气压症,为了使自己不成为其他人的拖累,他诀定牺牲自己。在他走出营地帐篷时说道:“我打算出去一下。”但他一去不复返。美国最有名的刑场诀别词,要算民族英雄内森·黑尔所讲的那段话:“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我只有一次生命献给我的祖国。”   有许多军人临死时很少发表长篇大论或者为后人留下遗嘱。美国著名的“石墙”将军杰克逊在阵亡时对他的随从说:“让我们渡过这条河,坐在对岸的树荫下。”1890年印度首相克劳福特在加拿大卡加立市附近逝世时,最后留下的话是:“隔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究竟上哪儿我也无法说。反正我们从哪儿来就得回哪儿去。生活是什么?它是夜间萤火虫的闪光,是冬日水牛的喘息。它像那小小的幻影飞奔过草地,然后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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