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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的魔力

1983 年第 6 期 · 知识窗 · 约翰·帕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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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的提出   我们的研究工作起因于一所孤儿院,院里的孩子们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满屋子的小娃娃们都用缠人的目光望着人,显得怪模怪样,活像一群干瘪的老头和老太太。游艺室里没有笑声也没右嬉戏的闹声,只有他们不时发出的呻吟和长叹。孩子们食欲不振,体弱多病,就连站立和走路都学得很慢,医生们一筹莫展。   一位热心肠的妇女建议从当地中学请一些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访问孤儿院。她教这些女孩子如何和这些孩子亲密起来,让这些女孩子把幼儿抱起来,抚摸、亲吻、爱抚他们。   奇迹竟由此而出现了。   第一学期里,变化极为明显。为此,女孩子们被一而再、再而二地邀请到孤儿院去。孩子们不断受到抚摸,他们被抱起来拍着、爱抚着,他们身上的明显变化也随着每次的访问继续下去。   孩子们的情况逐步改善了,外表不再有衰老的迹象,食欲也大增。他们活泼愉快,笑声不断,不再动不动就得病,而是生机勃勃、充满活力。显然,这些孩子需要的是单纯的人类肉体之爱。   这个故事引起我们的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触摸的感觉产生如此奇迹呢?为什么没有亲人的触摸,人们的生活会出现空虚、冷漠、生硬和多病呢?为什么失去了亲人的触摸,就似乎失去了感觉的愿望和目的呢?   一些人自愿参加我们进行的剥夺感觉的试验。试验者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物体,也感觉不到有温度的变化。他们进入一种奇特的环境之后产生幻觉。由此可以发现,广泛的和强烈的感官限制有损于成年人的健康,同样也必定有损于幼儿和儿童的健康。   在人体的感觉器官中,触觉是人们很少探索和研究的科目,然而,触觉对于人体健康却是十分重要的。非常值得注意的是,人的神经系统和皮肤之间有着十分重要和密切的联系。生命初期,处于母体子宫中正在发育的人体胚胎由三层特殊的细胞组成。第一层(中胚层)将形成肌肉和骨胳。第二层(内胚层)将形成人体内脏器官,如胃、肠和肺等。第三层(外胚层)将形成人体神经系统和皮肤。因此,人体皮肤与人脑,是由同一组织产生出来的。皮肤可以看作是人脑的外层,或是人脑的延伸部分。皮肤的极其丰富的感觉感受器就是有力的证明。    意识的门户   触觉,是人类的第五感官,也是最复杂的感官。触觉中包含有至少十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皮肤上有数百万计的感觉末梢。每一小块皮肤都与另一小块皮肤不同。每一小块皮肤上感觉器官分布的数量也不同,因此,对于疼痛、冷、热以及其他的感觉也不相同。   如果两个手指并成一对或两指同时按在一个人的后背上,他或许不能断定别人是放了一个手指还是两个手指。人的背部的轻度触觉末梢器官要比分布在皮肤其它部位上的数量少。病人对于背部疼痛的确切位置常常说不清楚就基于此。但奇怪的是,这块缺少触觉末梢的区域,反而特别容易收到心理上的效果。人的直觉的反射产生于背部的肩胛骨之间,预感产生于肩峰。   在外皮与内皮(粘膜)会合的区域,触觉器官的分布更为丰富,如嘴唇和鼻腔内部。手指尖的可触知末梢器官也是极其丰富的。人的双手不但绝顶灵巧,而且是人类与物质世界保持切实接触的主要媒介。   远在古埃及时代,手就用于治疗疾病了。法老用自己的指尖在病人背部上下垂直移动,达到治病的目的。这就是早期的按摩疗法。正骨医生在受伤的脊柱周围用很轻的手法进行治疗。罗斯库鲁斯人就是运用手指和身体的电磁力来作用于将柱两侧的交感神经节的。按摩、指压法和穴位疗法都是促进人们身体健康的疗法。    温存与体贴   对于卧床不起的病人,最好常给他们翻身、按摩身体、拍松枕头、换床单,同时,还要对病人表现出同情和关心的态度。护理人员把温存的手放在病人发烧的头上,病人就会感到安慰,甚至比最高级的治疗还要难以忘怀。   自身的触觉也是对人体有益的途径之一。伸懒腰是一种使某种触觉器官振作的方式。摇椅对松弛神经系统有益。淋浴、擦身、梳发以及修面等都对人体有好处。重手法按摩身体,可以使痉挛的肌肉放松。   人们还需要经常接触美丽的景物、悦耳的声音、美味的食品,宜人的气味以及可触知的爱。   在艰难困苦时,一只放在肩上友好的手,可以使人振作,给人以勇气。绝望和焦躁不安,会使肩都肌肉紧张,而充满友情的手则会使肌肉放松。朋友之间那种满怀热情的紧紧的握手,常使人难以忘怀。   尽管谈话和交流思想是很有益的,但在朋友和夫妻之间需要的远远不止于此。他们还需要出于忠实、真诚和爱情而产生的经常的肉体接触。   作父亲的应该经常与孩子们游戏。我们在试验中发现大多数动物出于本能,都与自己的幼仔玩耍。这既有趣又有助于健康。即使最凶猛的野兽,在经过长期感化和抚爱后,也能成为家庭的宠物。由此看来,婴孩对于促进身心健康的爱抚就更显得佰加需要了。   也许,安慰一个畏怯、受惊,或是受到严重刺激的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抱起来,紧紧拥抱他,温柔地对他说话。那么,孩子便会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到别人是爱护他的。   我们走访了一名家庭事务法官,他手下有上百名少年刑事犯罪分子。他在谈到他的想法时说道,他发现这些犯罪少年的家长只对这些孩子持观望态度,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手来,甚至抚摸一下某个孩子的肩膀。这种做法与圣经中浪子回头的情景是多么不同瞩。圣经故事中讲到,父亲“追呀追呀,拼命地搂住浪子的脖颈亲吻”。   许多外科医生都认为,“没有触觉”的社会是一种病态社会,因为它脱离了人的肉体和情感系统的需要。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没有节制地到处触摸所有的人。每一特定社会的社会礼节都有一种对这一特定社会所规定的特定的礼貌范围。在这一限度内,我们可以用最真诚的方式来表示我们的交往,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眼神、态度、声音、服装以及各种很好的举止来抚摸对方。善良、同情和理解的语言是最能够抚慰别人的,因为它可以鼓励别人并给人以极大的勇气。这种语言可以播下无形的种子,俪得到有形的果实。内心中优美的音乐和旋律也是给人以温柔感觉的方式。任何一个温柔的目   光,甚至自然界中的芬芳气息,以至于食物的香气都是一种触觉。   世间唯一可以使人感到触觉的魔力的地方就是心灵。人们之间兄弟般的情谊只有通过心灵间的情感才能得以真正的实现。人类间的友情需要心灵间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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