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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木之死

1983 年第 8 期 · 文苑 · Bruce Hutch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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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以前,在温哥华岛舍间附近,有个人用锯机向一株参天蔽日的花旗松树下手,把这株长了好几百年的大树伐倒了。我在树墩上细数它的年轮,数到七百零三时,这些圈圈——也就是最近时代的记录,已经细得肉眼辨别不出。那人说,他新盖了个车房,这株树挡道,只好把它锯掉。   他是个尚实际的人,不多思考,也不注意历史。可是任何史学家一见到这个锯断得利落的大树桩,以及地上那大堆断木,就会联想到许多事情。   英国约翰王在伦尼米德签署大宪章时,在一片未知的大陆上,林地内许多种子中,有粒种子发了芽,萌生一点儿大的绿枝。哥伦布发现新世界时,那幼苗已是一株两百五十年之久的树了。一柄英国斧斩在司图亚特王朝查理一世的颈上时,这株接近中年的树没有遭受斧头的损伤;在滑铁庐时代,它开始衰老。   这株树有多少次捉住春风,把它化为柔美的竖琴乐;用它数不尽的手指弹出夏日干爽的飒飒声;又在冬日发出风琴般的狂风怒号,却没有人在场聆听!   没有一位数学家能算得出这些年来,它从泥土吸取了多少亿万吨的水,输入树杆和树枝。没有一位科学家能说得清楚它如何从土壤里吸取矿物质,把它们变成了树皮、形成层、树心和绿针叶。没有一位工程师能显示这么庞大的树身,怎么能在如此脆弱的树根上,直挺挺地承受了七百年的隆冬寒风和重压压的积雪。   在这株树的晚年,头一次见到它的,一定是漫游的印第安人,他的石斧太钝,砍不倒这么巨大的树做柴薪。随后来了钢斧和横切锯的伐木白人,领着一队牛车;他在树杆上砍了锯了几下,徒劳无功,只留下一些痕迹。后来又有个猎人把一根长钉钉进树杆,或许是为了挂起一只鹿来剥皮,多少年来,长钉已经锈烂,我用手指一捏就碎了。   只有用犀利工具的现代人,才能了结一个享年七百多岁的生命。他开始动手,只花二十九分钟就毁掉了它。这株大树只稍微摇摆一下,锯开的木头厉声哀叫,枝叶象翅膀那样扑打,仿佛想飞逃,老树跟着倒下,大地象擂鼓般发出轰隆巨响。   那人对自己干的事很满意,而今他可以把自己的车,方方便便开进新车房了。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98中国媒体大调查 1998 12 编读往来
日历 1998 12 诗歌 蓉子
脚与沙 1998 12 诗歌 非马
致心爱者 1998 12 诗歌 井上靖
我可爱的玫瑰树 1998 12 诗歌 布莱克
同一个天空 1999 1 封面
春天来了 1999 2 封面
馨 1999 3 封面
绿波仙子 1999 4 封面
青春 1999 5 封面
童年的梦 1999 6 封面
田园的风 1999 7 封面
天使乐章 1999 8 封面
收获 1999 9 封面
和平 1999 10 封面
圣诞 1999 11 封面
跨世纪 1999 12 封面
考试 1999 1 人世间 李家同
漫谈皇帝 1999 1 杂谈随感 季羡林
良心的明灯 1999 1 杂谈随感 舒展
人到中年 1999 1 人生之旅 杨文丰
吃蛋与经营 1999 1 经营之道 俞建德
诗戏 1999 1 文苑 刘征
厦门话 1999 1 文苑 苏效明 陈金山
“天赋猪权”与思维 1999 1 生活之友 杨叔子
江南女子 1999 1 文苑 金圣
古代政治与现代政治的分野 1999 1 书摘 刘军宁
袁庚再话蛇口风云 1999 1 人物 单小海
从母亲到外遇 1999 1 文苑 余光中
致命的星空 1999 1 文苑 龙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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