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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和脑伤

1983 年第 9 期 · 知识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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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得九之死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在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凯撒宫旅馆里,世界轻量级拳王曼西尼正在进行卫冕战,问鼎王座的是南朝鲜拳手金得九。截至第十回合为止,双方龙争虎斗,旗鼓相当,从第十一回合开始,情势改观,曼西尼渐占上风,第十三回合,曼西尼拳如雨下,接连三十多记猛拳,打得金得九招架无力,第十四回合一开始,金得九就显得筋疲力尽,曼西尼逼后,一记左钩拳,劲道不足,加上一记右拳,强劲猛烈,正中金得九下巴,再一记左拳,然后是最后一记右拳,再中下巴,金得九应声而倒。   金得九被送入当地一家医院之后,从脑部取出一团血块,它将近有半个杯子大。医生发现,出血处是新伤,而且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最后数回合,金得九虽然被击中多次,却不是出血的主因;出血的主因是头部遭到强烈致命的一击。   医生于手术完毕出来时,就担心金得九可能会死。“金得九的脑部位移,受创严重。”他说,金得九脑部肿胀,阻断了血管之通路,脑细胞得不到血液供应养分,导致脑细胞死亡。医生的话完全没错:手术后的脑波测试,毫无反应。依据美国内华达州法律,十一月十七日,正式宣布金得九死亡。次日,拿掉用了五天的吸收补助器才不过几分钟,他心跳就停止了。   生死攸关   一九八二年因赛拳而死亡的,金得九是第六个;若从一九四五年算起,则是第三百五十三个。这些人和金得九一样,多半是死于脑部受伤。每次的大赛一有人死亡,总是引得舆论纷纷,金得九之死亦不例外。有些人认为,两个人打来打去,算是那门子运动,干脆禁掉算了;拳击迷及拳界人士则声称,只要拳手知道有生命危险,他们愿不愿这个险,是他们自家的事,别人管不着;折衷派则认为,完全禁绝不切实际,比较合理的办法是修改拳赛规则。   生理力学专家算出,拳击手出拳,可重达一千磅。偌大的力量,足可让脑壳暂时变形,或让头部突地后仰或扭转,接着脑就在脑壳里面震动晃荡一阵子,就象蛋黄在蛋壳内晃荡一样。神经细胞及血管可能因而扭曲、伸长、破裂,头骨较硬的地方也可能刮伤脑部。就象身体其他部位一样,脑子一受伤也会肿起来,但是脑部的空隙很少,根本无处可容肿块,危险即在于此;此外脑细胞一旦受损,就永远不能复原。   下巴遭击时,头部的震动情形与颈部的构造及强弱关系甚大。美国拳击医师协会主席那继奇说,有些非常有名的拳击手“简直没有脖子”。象杰克·拉·莫塔,洛基·格拉直亚诺,他们的脖子粗短强壮,头部几乎可以不动。但是在拳赛的最后几个回合时,拳手一累,脖子再强,也无法支撑;脖子不听使唤时,头部挨打。脑干受压,拳手就开始迷糊了,这一来就更容易挨打。如果夺去金得九之命的那一击是在较前面的回合发生,所造成的伤害也许就没这么严重。   拳手所冒的最大危险,当然是死亡,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险要冒:拳手的头部经常挨打,即使没有被击昏,日积月累,也会患上“醉拳症”,症状是步履蹒跚、言辞含混,思维迟钝。   前任世界重量级拳王穆罕莫德·阿里的医生说,阿里说话愈来愈慢,思维愈来愈不灵光。其他的神经外科医生也注意到,阿里讲话变慢,眼手配合不上,特别是在他的最后两场拳赛时,更是明显。   措施,有效吧?   有的专家认为,拳赛之前,应该对拳手仔细做身体检查,包括眼睛检查,头部颈部照射X光,电脑断层扫描,头部扫描,以及作脑波检查。另外有人建议,拳赛应该只打十局。还试行回合之间休息一分半钟(旧规则是休息一分钟),结果良好。休息一分半钟,不但拳手较有时间恢复体力,在场的医生也可趁机多检查拳手的伤势。也有的医生认为疲劳是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最好把每回合比赛三分钟缩短成两分钟。   生理工程师霍奇生指出,拳击手套的衬里要加厚,以减少对拳手的伤害。目前的拳击手套是八英两重,正好保护拳手的手,拳手可以放心大胆使尽全力来打击对方,但是却无法不伤及对方的脑袋。拳击手套的重量一定要超过十英两,才足以消除部分的力量以保护挨击者的脑袋。霍奇生还主张,职业拳赛也要戴头盔,目前只有业余拳赛戴头盔。   通常,拳击手为了赚钱,常常隐瞒过去受伤的历史不报。为了防止悲剧再发生,目前美国纽约州规定,必须要拳手的健康记录及最近拳赛记录等的电脑资料都没问题,才可发给拳手出战许可证。拳赛主办人一定要准备救护车,并且有医护专家在场。拳赛医师及裁判都要受训,学习神经学,医师有权随时停止拳赛。   戴头盔,加重手套,作电脑记录,设立全国性组织,增加新规则,这些都做了之后,是不是就能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战死擂台?拳击手力大无究,人脑不堪一击;谁敢保证?但是规则再加修改,多少总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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