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 期文章库

战俘

1987 年第 8 期 · 书摘 ·
« 上一篇 下一篇 »
  被俘   1951年5月26日,朝鲜春川附近的一个山沟里,志愿军某师党委正在召开党委会。远处响着隆隆的炮声、坦克行进时的机械声和枪弹的呼啸声。在他们的四周,漫山遍野是浸在血泊中的尸体,持枪的战士正在向进攻的敌人发射着子弹。这一切在提醒到会的同志:他们被敌人重兵包围了。   这是朝鲜战争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真实的一幕。前四次战役,志愿军将美国和李承晚军队从鸭绿江边一直赶到三七线。5月16日黄昏,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以九个军的兵力突破敌军防线,开始了第五次战役的第二阶段作战。经过五天激战,击溃李承晚军队第五师和第七师,歼敌17,000千余人。志愿军某师,在这次作战中担负穿插任务,他们只带七天的干粮和部分弹药,边冲边打,势如破竹,直驱敌后。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战局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随着我军的一次次胜利,我军和敌人装备上的悬殊差距也日益显得突出。5月20日,美军和李承晚军队凭借高度的机械化,很快堵塞了快被我军打开的缺口。乘我军出击过远,部队疲劳,粮弹将尽,敌军以坦克摩托化步兵,在空军掩护下,沿公路实施平行追击,空降兵在我军退路上降落,抢占桥梁、渡口、隘路和要点。志愿军某师就是被敌人用“磁性战术”隔绝在敌后的。由于电台被轰炸,他们与上级的通讯联络已中断三天。全师如何突出重围,责任全部落到了师党委成员的肩上。   师党委会的空气是相当沉闷的。每个人都在用心掂量将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一万多官兵的生命。师代理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刚刚35岁,但已经是参加革命14年的领导干部。他太熟悉和了解这支部队了。这个师曾在运城、临汾等战役中以善于攻坚而闻名全军;而后挺进西北,挥师四川,又以能征善战受人称道。现在,全师已经断粮三四天了,部队的弹药快打完,而他们却要用血肉之躯去冲破敌人设下的钢与火的防线。   吴成德冷静地对大家说:“大家看咋办?”   还是沉默。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枪炮声。   过了一会儿,不知谁用小声提议:全师分散突围。这些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同志,多少次都是分散突围,依靠人民群众而化险为夷的呀。可是,这是在朝鲜战场,四周是荒山野岭,地形不熟,语言又不通,部队分散后,形不成坚强的突击力量,更难以突破敌人的防线。   但是,这个错误的意见却被通过了。指挥员们骑马返回自己的团队。凄厉的军号响了。三五成群的战士向各个方向走去。枪声变得稀疏了。   在这之前,有人提议宰杀战马,给部队充饥。尽管许多战士已经断粮,但这个提议却被不容商议地否决了,他们说:“战马是我们的朋友……”于是,那些已经饿得浑身无力的战士们,把大批战马放上了深山。   吴成德骑着马到各团检查突围情况,他路过一个山沟时,忽然听到沟下有人叫他。   “吴政委,我们挂彩了,走不动了。”   “你们是哪个团的?”听到回答后,吴成德立即叫通信员把这个团的团长叫来。当他安置好这批伤员,师部已经转移了。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在朝鲜三八线以南的这个战场上。部队利用夜色开始突围了。敌人的探照灯在头顶上、公路上、山坡上扫来扫去,照明弹一颗又一颗地挂在空中,一阵猛似一阵的炮火把岩石烧得通红。   吴成德和警卫员、通信员一起飞身上马,翻过山包,向西飞跑。在一个山口,借着照明弹的光亮,他看见三四百名伤员黑乎乎地挤成一片,其中有的已经直僵僵地躺着不动,多数都在那里痉挛。炮声突然停止了,他听到了那可怕的呻吟声。吴成德立刻翻身下马,受伤的战士们把他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   “吴政委,我们能冲出去吗?”   “吴政委,前面有多少敌人?”   “吴政委……”   一个伤员爬过来,抱住他的腿:“吴政委,你一定要带上我们呀。”   吴成德轻轻抚摸着这些伤员,望着这些用信任和期待的目光望着他的战友们,他的眼眶湿润了。他拔出手枪,一枪打死了战马,高声喊道:“同志们,我与大家在一起!”   伤员们自动地排成队列。吴成德站在一块石头上,高喊:“干部和党员向前一步走!”然后高声说道:“同志们,我们必须利用夜晚冲出敌人的封锁线。每个干部带领40个战士为一组,现在开始突围!”   在被炮火烧焦的山坡上,在迎面而来的枪炮中,伤员们你搀我,我扶你,开始突围了。但是,敌人的大量机械化部队横挡在公路上,机关枪在盲目地疯狂乱扫,大炮封锁了每一个道口,只有极少数伤员突围出去,多数都战死了。吴成德带着几十名伤员,突来突去,渐渐天发白了,敌人开始缩小包围圈,有的战士看到突围无望,气得坐在地上痛哭。吴成德举起手枪啪啪向空中放了两枪,高喊一声:“同志们,跟我上山打游击去!”   ……吴成德带领着战士们,在三七度线坚持游击战斗14个月,最后40多人只剩下了3个,完全失去战斗力,终于被美军的搜山队俘虏了。   吴成德现在住在老家山西省运城县城。他从集中营被遣返回国后,被开除党籍,撤职降级分配到辽宁省大洼农场工作,一九七五年退休回家。由于指挥失误,由于师党委通过的那个错误决定,这个师受到严重损失,大量官兵牺牲,数千人被俘,占朝鲜战争中全部志愿军被俘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这个师的师长、副师长受到严肃处分。吴成德作为这个师的最高政治指挥员和被俘的志愿军最高军官,每每言及此事,总是不胜痛心和感慨。   四个女兵   她叫H,被俘前是志愿军某部卫生队的护士。她刚刚17岁。准确地计算,她被俘前的军龄只有十个月。她实在不像个军人,这不仅仅因为她长得太娇小,娇小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也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着一副甜嗓子,整天唱呀,蹦呀,唱个没完,蹦个没完;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作为一名军人,特别是一名女军人,这意味着什么。   在朝鲜前线,领导把宣传鼓动的任务交给了H和其他三个女兵。四姐妹中,她最小。大姐老A,22岁,是她们中间唯一结过婚的。大B20岁,性格泼辣,嗓门特大。小C18岁,长得太苗条,象根面条。就是这么四个女兵,组成了一个鼓动组。她们四个人形影不离。行军路上,前沿阵地上,卫生所里,到处都能听到她们的歌声。   后来,四姐妹中只有H一个人被押进了美军战俘收容所。一连几天,她滴水不进,一声不吭。见到中国人,她就捂住自己的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收容所里有一个黄头发的婴儿。人民军的女战俘给她讲了这个孩子母亲的情况:有一段时间,美国兵天天晚上都来强奸女战俘。一年后,有个被强奸的姑娘生下了这个黄头发的婴儿。美国兵听说了,送来了奶粉、巧克力和面包。她只留下了奶粉,把其他东西都扔了出去。这天晚上,美国兵又来纠缠,把她按倒在床上,她挣扎着,一下子掐住了美国兵的脖了。美国兵从身上掏出了匕首,一刀刺在她的心口上,可她一直没有松手……黄头发的孩子成了孤儿。   H听完,哇的哭出声来。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痛哭,那哭声震荡着空气,揪紧了人心。以后,她讲了她们被俘的经过:   在一次战斗中,部队被打散了。她们四姐妹跑进深山,靠着指北针,到处找部队。粮食吃光了,她们就吃野菜,吃树叶。晚上,她们四个人挤在一起,抵御山里的风寒。   一天傍晚,她们被搜山的美国兵发现了。而她们手里的武器只是一支手枪、十发子弹和两把月琴。   她们被俘了。   美国兵把她们带到营地,给她们送来几块面包,她们饿极了,拿起来就吃。   美国兵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在她们身上溜来溜去。他们借口搜查武器,在她们身上乱摸,被大B咬了一口。美国兵却不生气,一边揉着手,一边嘿嘿地笑着。   她们被押到一个帐蓬前。美国兵说是要进去个别“审讯”。四个人一起坐在地上,抱成一团,谁也不进去。   两个美国兵一前一后,把小C抬了起来,她两腿乱蹬,连哭带喊:“我不去!我不去!”   “站住!”大姐站了起来,“你们别动她,有话跟我说。”   大姐平静地用手往后梳一下短发。在落日的余晖中,她显得高大极了,不,是高贵。一个身陷囹圄的女人,以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神情来面对强暴,这就是人类高贵的尊严。   美国兵没有碰她,押着她进了帐蓬。一会儿,就听到帐蓬里传出大姐的呼喊声。   三个人不顾美国兵的阻挡,一齐冲进帐蓬。只见几个脱得一丝不挂的美国兵,正把大姐按在行军床上。   几个美国兵一拥而上,把她们抱住了。她们挣扎着,她们厮打着,她们叫骂着。但她们终究是女人。她们的衣服被撕破了。呻吟声,叫骂声,狞笑声,喘气声……混成一片。   ……一个美国兵带着兽欲的满足,从大B身上站起来。这时,大B猛地抱过美国兵放在地上的卡宾枪,嘟嘟……枪口喷着红火,一个美国兵倒下了。   美国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帐蓬被包围了。美国兵架起机枪向里面扫射。   四个赤裸着身体的志愿军女俘,紧紧地抱在一起,她们齐声唱起了歌儿,她们心爱的歌儿。她们披头散发,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流到了一起。子弹,射穿了姑娘们高贵的身体,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给她们清白的皮肤盖上了一层神圣的红纱。   四姐妹中,大姐、大B、小C牺牲了。H因为被压在她们身体下面,只受了一点伤,昏过去了。   至于H以后的情况,说法不一,有的说她在1952年与人民军女俘一起庆祝朝鲜“八·一五独立日”,被美国兵开枪打死了;有的说她至今还流落在他乡;有的说她早已返回祖国……我希望她还活着。但我不希望她能看到我写的这一章。这对于她来说,是过于残酷了。我知道,她们比男俘更怕提起那段可怕的往事。   刺字   在战俘身上刺字,这种原始而野蛮的活动,在美国情报人员和台湾特务的指使和支持下,由战俘中的败类李大安、任汝亮和王顺清搞起来了。   1951年8月3日,以李大安为第一名,首批二百多人在左臂刺上了“反共抗俄”四个字。这些人都是所谓的“坚决反共”的“忠诚分子”。第二天,美国“新闻记者”和国民党特务赶来给他们照了大量照片。不久,在南朝鲜、台湾、香港和美国的一些报纸上,相继以“中共志愿军战俘誓死不遣返大陆”等为题,发表了这些照片。   10月下旬,一位自称是台湾驻南朝鲜大使馆的“官员”和一个台湾特务到72联队找到李大安。   那位“使馆官员”对李大安说:“现在板门店谈判很激烈。其中一个主要问题是战俘问题。你们要在战俘营里来个刺字运动,然后再写份血书,由我负责给你们转送到板门店去。”   然后,那位“使馆官员”又问李大安:“刺字的有没有共产党员?”   李大安说:“现在还没有。”   “你们要给共产党员刺上字。多一个共产党员被刺上字,就减少敌人的一份力量。”   从此,在战俘营里开始了强迫刺字的高潮。他们公开宣扬:“不愿刺字者以倾向共产党论罪。”他们发动已刺字的人对不愿刺字的人进行毒打,不愿刺字的人白天不给饭吃,晚上不给被子盖,以及进行连续几天的“疲劳审讯”,许多人被打昏后被强行刺字。就在动员全体战俘刺字的那天,72联队当场就被打死两个人:曾玉田被打昏过去,挖去肛门,剧痛而死。张克武被打得口吐鲜血,小便溺血,又被毒打致死。李福清被打昏过去,绑在木桩上刺字,大队长王育民用冷水把他泼醒,说:“你死了,也得带着‘反共抗俄’的字去见阎王。”   战俘营里一片白色恐怖。许多被刺上字的战俘彻夜痛哭,有的人回去后马上忍痛用刀片把字削去,有的人上吊自缢。以后,败类们把被强迫刺字的人的裤带收去,但仍有不少人吞食玻璃片者碎刀片等自杀。许多战俘在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回忆起这段日子还满腔怒火,放声痛哭而不能自己   叛徙、败类们为了胁迫志愿军战俘背离祖国,用强制手段在许多人身上刺下了“反共抗俄”、“杀猪拔毛”的字迹。在第八联队的六千名志愿军战俘中,有两千人身上被刺了字。他们控诉了敌人的迫害经过,痛恨敌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耻辱标记,坚决要把违背自己意愿的字迹从身上割下来。   在战俘营里,一没有手术器械,二没有麻醉药品。他们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互相用刮脸刀片,把刺了字的那块约六厘米长,两厘米宽的肉割去,有的人痛得满头是汗,有的痛得晕了过去,醒来后还让战友们继续割。很快,两千名被强迫刺上字的战俘无一例外,全部割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些字迹。   1952年10月,济州岛战俘营第三联队“闹鬼”了。有人传说,这个“鬼”是“红头,红身,披红发”。一到晚上,吓得没有人敢走动,吓得美国兵不敢站单岗。   几天以后,美国兵在夜晚打死了一个志愿军战俘,说他抓着铁丝网乱叫。早晨,人们走过去一看,他的脑门正中间被抓烂了,血已经凝固,赤裸的上身也是红一块、紫一块的。透过血痂,还能够看出他的脑门正中被刺着一个国民党党徽。   原来,他被骗到“不愿遣返”战俘营之后,天天念叨着“我要回家”。败类们打他,吓他,他还是照样说个不停。几个败类合计着,要在他头上刺个国民党党徽,“看他还敢说回家”。   这天,他被绑在大队部的帐蓬杆子上。先由一个打手在他脑门子上用油彩笔画上一个大圆圈,然后一笔一笔往里填画着什么,还不时退后两步看看是否画在正中间。那模样,倒像在画什么壁画,或在进行什么创作。王顺清在一旁看着,对他说:“签着你的名字的血书已经登了报,现在又刺上这玩艺儿,就是放你回去,共产党也得砍了你的头。”   他哇哇痛哭,开始大骂,继而求饶,然后又是大骂,但这都无济于事,他的脑门子上清清楚楚地被刺上了一个国民党徽。   他被松绑。他一阵风儿地跑了出去,像一头受惊吓的鹿。   一连几天,人们抓不到他。有人说他在厕所边,有人说他在伙房旁……他见到人就跑,啊啊地乱叫着,自己抓得满头满身都是血。   他疯了。   他死了。   他用自己的血盖住了那个被刺在他肉体上的国民党党徽。   鲜红的心   交战双方和谈开始了。大部分志愿军战俘强烈要求回国,台湾国民党特务指使败类大打出手,在非法进行的强制性“甄别”中,对爱国战俘残酷屠杀。   恐怖之夜,是由李大安割人肉拉开序幕的。   李大安满面狰狞来到七十二联队一大队,他拿着一把特制的刀子——牙刷柄上绑着的刮脸刀片。他二话没说,把十八岁的志愿军小战士郑伯涛拉出来。郑伯涛曾经被李大安强迫在胳臂上刺了“反共抗俄”四个字。李大安一刀下去,小郑胳膊上露出了骨头,郑伯涛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李大安把那块人肉往煤油灯上一烧,放进自己的嘴里,边嚼边说:“美国人说了,你们吃了联合国军的饭,要走得把肉留下。”   接着,他又接连割下十几个人胳膊上的肉,用细麻绳串成一串,提在手里,大声叫着:“要回家的,把肉给我留下来!”   他又来到二大队,集合全体人员看他割人肉。他把志愿军某部英语教员林学甫胳膊上的肉先割一刀,然后往下一撕,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林学甫满脸是汗,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还回家吗?”“回!”他又补了一刀:“好小子一会再收拾你!”   七十二联队七百多名战俘被押到“自由大礼堂”里,这个平时牧师讲《圣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屠场。七百人被分批带进来,谁也不能抬头。在昏黑的礼堂里面,手拿凶器的打手早已布置好。进来一批打一批,鲜血流满礼堂的地面。   二大队的林学甫被败类们拉出来。王顺清亲自审问他:“你说,你到哪?!”   “回祖国,回大陆!”   “你为什么回大陆?”   “我生在祖国,祖国有我的父母和亲人。”   王顺清气得答不上话来,喝令打手狠狠地打。一阵棍棒之后,王顺清又问:“共产党对你有什么好,你跟着共产党有什么好处?”   林学甫的父亲林乔根先生,是国民党四川省乐山县的参议员,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全国解放时,林学甫是四川大学外语系英语专业二年级学生。一九五一年,朝鲜战火燃起,他怀着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参加了志愿军。当时他的父亲正被我人民政府劳动改造。父亲写信支持他参军。母亲把他送上火车,自己挑起了抚养七个孩子的担子……   “共产党是中华民族的希望,跟着共产党中国才有前途!”   “打!”打手们一拥而上,林学甫倒在地上,他高喊:“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   李大安听到林学甫的喊声,走过来拔出匕首一刀刺进胸膛,问道:“去哪?”   “回祖国!”   又是一刀刺进去:“跟谁走?”   “跟共产党……!”   一刀,又是一刀,一连刺了三十多刀,林学甫倒在血泊中。   李大安用刀剜出林学甫的心脏,挑在刀尖上嚎叫:“看清了没有?这就是要回大陆的榜样。谁还要回大陆?我要先看看他的心脏是黑的,还是红的。”   林学甫不是共产党员,他是国民党人的后代,他在永别这个仅仅生活了二十个春秋的世界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共产党万岁!”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生死攸关的烛光 1983 12 文苑 谢仁超
歌声 1983 12 文苑 山本有三
警句名篇与文人留名 1983 12 生活之友 戴尚文
张乐平冒雨请师 1983 12 生活之友
郭沫若妙笔回春 1983 12 生活之友
“不可能图形” 1983 12 点滴
下棋和求婚 1983 12 点滴
中国历代人口 1983 12 点滴
“长衔冠军” 1983 12 点滴
箴言录 1983 12 点滴
斜塔的秘密 1983 12 风情录
狮身人面像 1983 12 风情录 胡善美
金字塔之谜 1983 12 风情录
篮球运动和巨人 1983 12 体育之窗 王玉先
跳高姿势与世界纪录 1983 12 体育之窗 朱理
语言趣谈 1983 12 知识窗 王标
“星期”的由来 1983 12 知识窗 鲁小兵
“SOS”小史 1983 12 知识窗 杜桂枝
理发店门前的标志 1983 12 知识窗 孙华伟、道书明
鸽子——和平的使者 1983 12 知识窗
生命的奇迹 1983 12 知识窗
军服话趣 1983 12 知识窗
一个算了1,500年的数 1983 12 知识窗
中国文艺之最 1983 12 知识窗
信不信由你 1983 12 知识窗
高尔基与卡嘉 1983 12 青年一代
沉默的朋友 1983 12 青年一代
对青年的热望 1983 12 青年一代 宋振庭
从罗丹得到的启示 1983 12 青年一代 斯蒂芬·茨威格
历史上有影响的几大伪作 1983 12 在国外 保罗·格雷
« 上一页 第 87 / 383 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