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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离2000年还有多少秒

1988 年第 3 期 · 在国外 · 朱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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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夜的巴黎也有睡着的时刻,这大约就是清晨五点前后那一阵了。而我们就在此时,应达索飞机公司之邀,飞抵戴高乐一号机场。   此处是记者的旧游之地,但与几年前那个白天的繁忙景象比,眼前的“航空港”真变了“空港”。   来迎接的罗宾斯先生笑道:“是的,巴黎在打盹。”特别是,只在几个小时前,夏乐宫的露天广场举行了一次国际时装表演,观赏者达数十万。其间虽不断有人因休克或挤伤而被抬上救护车,却依然观众如潮。   不错,巴黎人热衷时装,香榭丽舍大道还有个丽都夜总会,但这些并不意味他们就缺乏严肃的举动。   法兰西民族对公众社会活动——从文化娱乐起,一直到暴动、革命——向来有股认真的狂热劲儿。几世纪来,这里是世界“时髦之都”,自不待言。就是资产阶级革命,也非把封建皇帝推上断头台不可;巴黎公社最后147名社员则一直战死在拉雪兹神甫公墓。在同一公墓,还长眠着另一些不朽的人:莫里哀,巴尔扎克,萧邦……   当天上午,一位在欧洲住了很有些年头的记者陪我们游览时说,法国人也在以同样的热情讲“协和”,这里有协和广场,前面有协和桥,还有法英合造协和式飞机。其实,我们下榻的也是协和拉斐特饭店。   从饭店三十四楼俯视,高速公路上汽车无休止地来往,周末会全都涌向郊外,平时就不知会有多少去处。差不多整个儿就装在轮子上的法国,究竟会走向哪里?人们有权提问,但也毋需多虑。这个诞生过伏尔泰、拿破仑、雨果、欧仁·鲍狄埃的民族,看来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即使不采访大思想家,只问公司经理,也看得出法国人的大脑今天仍藏着严肃的思考和长远的蓝图。   把所有管道都接在房子外面的“蓬皮杜文化艺术中心”被称为“建筑怪物”,但它有一处是绝对严肃的,尽管初看谁也不懂。这是广场边一个九位数字的电子显示仪,末尾两位数不停地跳闪着绿光。问了一位法国朋友,答曰,这是在告诉人们,从现在起到2000年,还剩下多少秒。9月28日下午,我特地记下了当时的数字:386,923.451,二十世纪只留下三亿多秒了。   这组日夜闪着绿光的显示管,是法国人的眼睛,他们没有睡着,法兰西也在盯着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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