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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才识中国人?

1985 年第 6 期 · 杂谈随感 · 黄信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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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南欧和北非旅行,常常被误认为是日本人,这使我们感到不快。有一位团友有感而发,在雅典参观一个古代剧院遗址,站在那块回声石上试行发音时,他便高呼:“中国人万岁!”   无论是到酒店,在商店购物,在游客聚集的地方,人们都首先问你是不是日本人,从不先问其它。   这也很难怪,在西方人看来,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黄脸孔,他们分辨不出来。而近年来,日本经济起飞,到外国旅游的人士大增,许多与旅游设施有关的部门,都注意起做日本人的生意。就我们所到之处,不少旅游点都备有日文说明。我们住在雅典的假日酒店,询问处摆着雅典旅游指南,以日文最详细。在开罗机场,厕所门前大字书写“化妆室”。团友中有人以为是中文,为之惊喜一番。但再看看其他的日文标志,可以确定地说,“化妆室”者,日文也。   在开罗的夜总会上,歌星为我们演唱,他开头就用英语说:“欢迎日本朋友。”我们大声高呼“中国人!”他才不好意思地改口。   可是旅途中不胜更正。我们走在街头,当地的居民窃窃私语,用的虽然是本地语言,我们听不懂,但其中总夹有一个词:日本人。   在感到不忙之中,也感到有些惭愧。我想起作家郁达夫在六十年前写的小说《沉沦》。想起他要求祖国快快强大起来的愤慨之词。今天的中国当然与六十年前全不相同,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也今非昔比。可是由于多年来道路曲折,经济仍未真正起飞,与日本相比,当然还有差距。人民的生活刚刚温饱,还谈不上出国旅游。国家的真正强大在于经济实力。郁达夫的呼声今天还值得我们自省。我们多么希望有一天,中国人所到之处,人们都翘起拇指,称赞地叫:“中国人!”   倒是在开罗金字塔旁拉骆驼的老人,对中国人深有感情。他先用生硬的英语沉着脸问:“日本人?”我说,“中国人!”他又问:“北京的?”我点点头。他高兴了,说:“好,中国人,好朋友,好朋友!”还做出要亲吻的样子。好一位善良的老头,代表了第三世界人民对待中国人的友好感情,使我在许多不快之中得到一次很大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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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箭与铅箭 1998 12 卷首语 林清玄
考恩在海边 1998 12 文苑 阿诺尔德·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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