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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整容术

1981 年第 3 期 · 风情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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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美,要年轻,许多西方人奔到手术刀下。因为今日西方世界,面模和美容膏已显得无能为力,取而代之的就是手术刀。1979年,法国有1万名男女自愿进行整容。当然,法国的整容师也越来越多。50年代只有12名,到1980年已达250名,还不包括60多名在成形外科协会工作的医生。由于科学的发展,如今,几乎人体所有的部位都能修补或更新。首先是脸部:鼻子、下巴、眼圈、耳朵、皱纹;其次是躯体:乳房、腹部、大腿和臀部。   整容术始于1910年,柏林一位名叫马克斯·约瑟夫的外科医生,从鼻腔内部切口,第一次成功地进行了鼻子矫正术。两次世界大战形成了庞大的“破相”队伍,公路交通事业的发展带来了大量车祸伤残者,这促进了整形外科的迅速发展,使植入术、皮肤移植术、骨移植术等新型手术相继成功。   据法国福什医院外科主任保尔·泰西埃教授报告,30年来,他潜心研究颅骨——面部外科,成功地矫正了许多较复杂的畸形。人们已能组合这部分或那部分骨胳使脸部突出、缩短或拉长,给人以“正常”的形状,尤其是儿童,手术后能使脸形完全恢复正常。这类手术,通常要持续8个小时。   整容外科手术,能不能改变人的容貌,把一个普通的面容换成理想的脸蛋?美国洛克的三位年轻的歌唱家曾有过这样的愿望。然而结果很糟糕,其中有两人自杀了。其原因仅仅是因为有人对他们评头论足,说他们是“复制品”,太不忠实于“原作”。   “大夫,我要一双索菲娅·洛琳的眼睛”,或“把我的脸改成伊丽莎白·泰勒那样。”……整容医生经常听到这样的请求。“我们的任务是矫正,并不是改变。”医生们回答说。当然有胆量的整容大师并不在这种恳求面前却步。然而,大多数求医者对这种世故的规劝不屑一顾,她们只是要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或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感到较满意”。   在巴黎,人人必须显得年轻。s夫人,50岁,被丈夫抛弃,不得不找工作做。几次碰壁后,她似乎知道了其中的奥秘,“因为人家觉得我太老了。”她请人做了一次整容手术。“到了50岁,假如找不到工作,你就必须尽量使自己显得只有40岁……”。   同样,由于生活所迫,许多男人也求助于整容术(现在男性所占的比例是1/10,估计将会越来越多)。最常见的整容手术是矫正鼻子、切除眼皮底下的眼囊以及移植头发。一位45岁的工程师花1万法郎做了眼睑整容术,还移植了几绺头发。“我花万把法郎,年轻了5岁,还是值得的。”如何显得年轻,这是西方人难以摆脱的烦恼。这种烦恼甚至还影响到老一辈。一位72岁的老太太也请人做了整容手术,“使我的孩子不再厌弃我。”   最欢迎整容术的,还是那些女顾客,M夫人是个教师,今年36岁。她请人“修正了胸部”,那是在一次分娩后瘪塌的。因为“我觉得这是名誉和地位下降的信号。”又如R女士,47岁,7年前请医生矫正鼻子,“我跟别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变了。以前,我是一个被人家取笑、奚落的对象;如今,人们谈论起我,就好像谈论一个漂亮的姑娘。我生活上的变化,是从我的鼻子发生变化开始的。”   有时,整容也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有一位女士“想取悦她的丈夫”,请人整缩了乳房。丈夫发火了,提出离婚,“我娶的是一个乳房丰满的女人,而现在她只有两颗小扁豆了。”   在西方,经常有一些精神病患者想通过整容来解决他们的一切问题,但他们所提出的要求往往难以达到。因此,有时整容师和麻醉师会遭到他们的袭击。几年前,在西班牙有两个医生就这样被杀。精神失常的人总想千方百计改变自己的容貌,他们认为,自己被人家视为不正常的人,是因为长得太丑的缘故。如有一位70多岁的巴黎老头,21年内,已做了80次鼻子矫正手术,尽管鼻子上刀痕累累,他还是不肯罢休。许多类似的情况,使得一些整容师不得不求助于心理学家。   在法国,有那么一些蹩脚的外科医生也混充整容大师。B夫人的整形手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B夫人是一个50多岁的马赛妇女,她请人做“去膘手术”。“对我来说,做一次整容手术再简单不过了,把我身上多余的肥肉割掉,手术也就完成了。”但事实上,那是一次极其粗劣、草率的手术。病人卧床1个月,既不能笑也不能讲话,50多公斤重的沙袋在肚子上压了1个星期。由于刀口发炎化脓,差点儿丧命。   乳房,女性生理特征之一,自然而然地成了整形外科的宠儿。60年代,将近有2000名美国妇女做了人工“隆起”手术,使瘪塌的乳房复原。其中有十几个人在手术过程中丧命,还有一些人蒙受如乳房切除一类的无法挽回的损失。用充气囊的方法进行乳房整形,出过一次洋相。有一位60多岁的老太婆,请人做了这种手术,乳房居然也“隆起来”了。她当时对手术很满意,直到有一天,她穿着袒胸露肩的晚礼服,高耸着胸脯,勇敢地出现在鸡尾酒会上。突然,充气的皮囊像冷却后的蛋奶酥似的瘪塌了。她对外科医师提出诉讼,最后招致“充气囊”制造商坐班房。   “这种对美的狂热的追求,”圣·安托尼医院的心理学家米歇尔·戈德弗鲁瓦博士最后说,“恰恰表明了我们很多现代西方人为之感到苦恼的爱和情感的缺乏。”    (原载《江苏青年》1981年第2期,本刊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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