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和悲剧的交融
1981 年第 5 期
· 杂谈随感
· 郑振魁
优秀的小说总是那么富有艺术魅力，它会吸引着你，让你一遍又一遍地去阅读它，而且每读一遍都会给你一些新的启示，《阿Ｑ正传》就是这样的作品。
当我们反复阅读《阿Ｑ正传》的时候，还会经历一种思想感情的变化过程：先是觉得阿Ｑ可笑，继而产生同情，进而对压迫阿Ｑ的黑暗势力表示愤慨。将这种心理过程表述得最细致的，莫如冶秋的《＜阿Ｑ正传＞——读书随笔》。他写得很生动，值得一读：
“这篇民族的杰作，绝不是看一遍所能消化的：
看第一遍：我们会笑得肚子痛；
第二遍：才咂出一点不是笑的成分；
第三遍：鄙弃阿Ｑ的为人；
第四遍：鄙弃化为同情；
第五遍：同情化为深思的眼泪！
第六遍：阿Ｑ还是阿Ｑ；
第七遍：阿Ｑ向自己身上扑来；
第八遍：合而为一；
第九遍：又一次化为你的亲戚故旧；
第十遍：扩大到你的左邻右舍；
十一遍：扩大到全国；
十二遍：甚至到洋人的国土；
十三遍：你觉得它是一个镜；
十四遍：也许是警报器；
……”
不仅中国读者如此，外国读者也有类似心理过程。据说法国名作家罗曼·罗兰在阅读这篇小说的时候，“竟在笑了之后，嚎啕大哭”，他激动地说：“这是一篇明确的富有讽刺的现实主义杰作。……阿Ｑ的可怜形象将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看来，这是《阿Ｑ正传》给予读者的共同的艺术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