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发明
1982 年第 5 期
· 科海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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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费罗的大胆设想
关于发明电视的最有趣的故事，还得追溯到1922年。那是在美国爱达荷州一个叫做里加拜的小城镇里。一个名叫费罗·法恩士沃斯的小孩，家就住在这儿。
小费罗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他在别人面前总是非常害羞，但在他老师贾斯廷·托曼面前，却一点也不拘束。托曼非常了解他，在小费罗身上，他发现了一种别的学生所不具备的素质，托曼相信这孩子日后一定会大有出息。
费罗上中学一年级没几天，就出现在四年级的学生中间。他学习异常勤奋，不久就掌握了四年级的全部课程。课余，他还到学校图书馆，阅读了有关当时科学进展的所有图书。
那年，费罗16岁。一天放学后，托曼发现费罗一个人还在教室的黑板前画着什么，整块黑板都让费罗给画满了。
“你又在干什么呀？”托曼走进教室，挺有兴趣地问他。
“我要搞一些发明。”小费罗回答。他指着黑板上的草图说，“这就是我第一个发明的设计草图。”
托曼仔细地看着这些草图，微笑着问道：“你这个发明是什么呀？”
“我有一个发明电视的设想，也就是通过空气来传输图象。现在，让我把整个设想都告诉您，您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在1922年，无线电收音机对于人们来说，也还是十分新奇的东西。全美国，无线电台还不到30个。但这时的费罗，才16岁的孩子，居然已经在向他的老师滔滔不绝地解释有关电视机的草图了！
托曼似乎还不太相信，他详细地询问了这些草图的许多细节问题。费罗又画了一些草图并列了许多数据，对老师的提问——做了回答。
在费罗最后一个学年的年底，他全家搬离了里加拜。从此，费罗就和他的托曼老师失去了联系。
真是好远气
1926年，费罗在盐湖城一家公司的办事处做勤杂员，每天要接触许多知名的实业家。其中有一个从旧金山来的实业家名叫乔治·埃弗森，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聪明、肯干而又有点害羞的勤杂员。
一天晚上，埃弗森请费罗和他一起用餐。吃饭时，费罗开始向埃弗森叙述他有关电视机的一些设想。起先，埃弗森对费罗的叙述并不很感兴趣，仅仅是由于他喜欢这孩子，才没有打断费罗兴致勃勃的描述。
许多年以后，埃弗森在他的一本回忆录中，还专门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当费罗·法恩士沃斯在滔滔不绝地谈他的电视机时，我真想改变话题，可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那样的神采奕奕。他开怀畅谈着他的发明，看上去是那样的自信。在他谈论这些话题时，他好像不再是一个勤杂员，似乎成了一个科学家了。”
那天晚餐结束后，埃弗森更喜欢费罗了。同时，他对费罗的发明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几天以后，他带着费罗来到旧金山，把费罗介绍给了他的一些同行。这些人对费罗和他的发明很感兴趣，并资助了费罗2.5万美元，帮助他实现他的发明。
机遇给了费罗成功的可能。他辞掉勤杂员的工作，专心从事自己的研究工作了。那一年，他20岁。
意外的麻烦事
在美国，一项发明如获成功，可到专利局申请专利发明权。这样，别人如要进行同样的生产、研究，就必须征得专利权所有者的同意或向其购买专利。但费罗在申请电视机发明专利时，却遇到了麻烦。
原来，纽约有个名叫弗拉迪米尔·赞沃金的人，也同样在研究电视接收机。他在纽约一家大无线电公司里工作。纽约的赞沃金和加利福尼亚的费罗，相距近3000英里，彼此一点也不了解，却在做着同样的研究。而且，几乎是同时，都向美国专利局提出了申请。
不久，专利局请他们到华盛顿来申辩，关键的问题是：谁能证明他是发明电视的第一个人。
托曼的证词
费罗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托曼。只有他才能证明自己早在1922年就已经画出了第一幅电视机草图。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律师。
于是，费罗开始寻找失去联系多年的老师。终于在盐湖城一所学校里，找到了正在那儿教自然科学的贾斯廷·托曼。
在华盛顿专利审议会上，费罗的律师首先证明了费罗和他的老师托曼已经失掉联系有好几年了。接着，律师问道：“托曼先生，我提请您回想一下，您的学生费罗·法恩士沃斯在您学校的那一段学习时间里，是否告诉过您关于他发明电视机的事？”
“有过这么回事。”
“您还记得他这个发明有些什么内容吗？”
“记得。”托曼沉静地回答。他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把多年前费罗曾经画在学校黑板上的草图，几乎一模一样地重现在人们面前。
接着，赞沃金的律师又问了托曼许多关于这些草图的技术性问题。托曼用清晰的语言，将16岁的孩子曾经向他叙述过的草图和数据，向赞沃金的律师复述了一遍。
联邦专利局做出了最后判定：电视机的发明专利权属于费罗·法恩士沃斯。
从此以后，电视机开始进入美国人的家庭生活，并传遍了世界各地。当然，赞沃金的工作也为人们所重视。现代电视系统中就吸收了这两位天才发明家最精华的设计思想。
费罗的成功，一方面归功于他的勤奋和天才；一方面应归功于实业家埃弗森的资助和老师托曼——是他发现了一个天才，并且记住了这位天才告诉他的那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