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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杳与吕洞宾

1984 年第 2 期 · 生活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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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是唐代河中府人。他出身宦门,醉心功名,但两举进士不第后,对功名也就淡漠了。从此以后,他就不再读书,而依靠祖辈留下的家产,会客访友,游山玩水,过着消遥自在的日子。   吕洞宾有个同乡好友叫苟杳。他父母双亡,单身一人,家境十分贫寒。吕洞宾见他度日艰难,就和他结拜成弟兄,请他到自己家中居住。吕洞宾还说:“兄弟,我仕途无望了,但你要苦心攻读,将来好有个出头之日,至于衣服茶饭全不用你操心。望兄弟不负我意。”苟杳十分感激,牢记吕洞宾的话,整日刻苦读书。   一天,吕洞宾家里来了一位姓林的客人,见苟杳一表人材,读书用功,便对吕洞宾说:“吕先生,我想把愚妹许给苟杳,你看如何?”吕洞宾怕误了苟杳的前程,忙推托说:“此乃苟杳终身大事,我不便作主,还是从长计议吧。”但苟杳得知后却动心了,他叹息道:“我连吃饭穿衣尚且靠吕大哥,林先生的这番美意只怕消受不了啊!”谁知林先生却说:“不妨。吕先生最重义气,只要你拿定主意,吕先生就不会阻挡。”苟杳等林先生走后,就把自己想与林家结亲的想法对吕洞宾讲了,吕洞宾说:“林家小姐美貌贤慧,早有所闻,贤弟既然主意已定,我也不阻挡了,不过成亲之后,我要先陪娘子住三天。”苟杳一听,不禁一愣,但思前想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当夜,苟杳偷偷来到后院,双膝跪下,对着苍天浩且失声痛哭,心里默默地说道:“林小姐,委屈你了!”   第二天一早,吕洞宾就开始为苟杳娶亲忙碌起来。到了娶亲这天,吕洞宾更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大摆酒宴,宴请满门宾客;但苟杳却面有难色,悒悒不乐。拜完天地,苟杳把新娘子接进洞房后,就到宴席上陪客去了。掌灯时分,苟杳干脆躲到一边不见了,洞房里就剩了头戴红纱。依床而坐的新娘子一人。这时,吕洞宾闯进洞房,也不说话,只管坐到桌前灯下,埋头读书。开始,林小姐还以为新郎读书用功,好不欢喜;等到半夜,实在无奈,只好自己和衣睡了。天明醒来,“丈夫”早已不见。又是两夜,都是如此。林小姐无精打采,坐在梳妆台前暗自落泪,伤心自己命苦,嫁了这样一个郎君。   好不容易过了三天,苟杳刚进洞房,见娘子正伤心落泪,连忙上前赔礼。林小姐只管低头哭着说:“郎君,何事三夜竟不上床同眠,只对灯读书,天黑而来,天明而去?”这一问,问得苟杳目瞪口呆。半天,他才醒悟过来,双脚一跺,仰天大笑:“原来哥哥怕我贪欢,忘了读书,就用此法激励我。哥哥用心,可谓太狠了啊!”林小姐被苟杳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苟杳给她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夫妻两个才双双欢喜起来,齐声说:“吕兄此恩,我们将来一定要报答他!”从此苟杳刺股悬梁,奋发攻读。几年后,果然金榜题名做了官。不久,苟杳夫妇便与吕洞宾一家洒泪而别,赴任去了。   一晃八九年过去了。   有一年夏天,吕洞宾外出游玩,家中不慎失火,老婆孩子虽然被乡邻救出来了,但偌大的一份家业,却化成了一堆灰烬。吕洞宾只好用残留的破瓦烂砖搭了一间茅草房,和妻小在里面躲雨避风,日子过得非常艰难。一天,他妻子说:“苟杳做官,全凭我们扶持帮助,眼下我们无法度日,你何不去找找他,叫他帮咱们一把。”吕洞宾起初不想去,但经不住妻子再三督劝,只好上路。他一路乞讨,历尽艰难,终于找到了苟杳的府上。苟杳闻知慌忙出来迎接。这时的吕洞宾,已劳累饥饿得不成人样了。   苟杳把吕洞宾请到客厅,夫妻双双拜过恩兄,吕洞宾把家中遭到为灾的情况一说,苟杳大吃一惊,急忙安慰说:“哥哥遭此大难,小弟一点不知,实在有罪。你且更衣用饭,小弟自有妥善安排。”吕洞宾见苟杳不忘旧情,马上放心了。一晃过了十天,苟杳除了每日盛筵招待外,根本不谈如何帮助吕洞宾。又过了些日子,吕洞宾起了疑心,他想:“肯定是苟杳忘恩负义了,不肯助也罢,为何想瞒呢?”又过了几天,吕洞宾实在憋不住了,就气冲冲地对苟杳说:“我今日要回家啦!”苟杳劝他再享几天清福,吕洞宾忿忿地说:“有福你享好了。”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吕洞宾身无分文,在路上走了一天,又饥又乏,就再也走不动了。这时,来了一个过路人,吕洞宾把苟杳忘恩负义的事说了一遍,那个过路人十分同情他,就给他几两纹银当路费,吕洞宾才回到家乡。但是,他在村中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茅草房了,邻居告诉他说:“你家已盖起新房,搬走了。”说完还给他指了指方向。吕洞宾觉得十分奇怪。他顺着邻居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一院新房。他走进大门,见两边贴着白纸,知道家中死了人,慌忙进屋内,见屋中停着一口棺材,妻子全身披孝,正在嚎啕大哭。吕洞宾大吃一惊,怔了半天,才轻轻叫了一声娘子,娘子扭身上看,惊恐万状,颤颤嗦嗦地叫道:“你,你是人还是鬼?”吕洞宾愈加诧异,问:“娘子,怎出此言。我好好地回来了,如何是鬼呢?”娘子端详了好久,才出了一口长气,说:“真是你回来了,吓死我也!”   原来,吕洞宾走后不久,有几个人来到他家,对吕洞宾的妻子说,吕洞宾在外病了,一时还不能回来。他们都是吕洞宾的朋友,来帮他盖房子。房子盖成后,又帮着把家搬过来,一切安排好,他们就走了。前天中午,又有一伙人抬着一口棺材进来了,他们说吕洞宾已在苟杳家病死,把棺材放下就走了。吕洞宾一听,知道是苟杳玩的把戏,他走近棺材,气恨得一把把棺盖揭开了,只见里面全是金银财宝,下面还放着一封信,取出来一看,上面写着:“苟杳不是负心郎,路送银,家盖房,你让我妻守空房,我让你妻哭断肠!”吕洞宾看完,如梦初醒,深悔自己不识好人,错怪了苟杳。他苦笑了一声,说:“贤弟,你这一帮,可帮得我好狠啊!”   从此,吕洞宾和苟杳两家往来不断,倍加亲热了。这就是俗话常说的:“苟杳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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