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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剂的身世

1984 年第 4 期 · 科海揽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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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麻醉剂问世前,外科手术通常是在病人有感觉的情况下进行的。当病人的腿或胳膊被锯掉时,他那疼痛的呻吟,甚至可怕的喊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也刺激着旁观者的心房。许多本来立志当医生的年轻人,在目睹了第一次手术的情景后,往往放弃原来的打算。   那时,为了让病人在手术中失去知觉,在手术前,医生猛击病人的头部,在病人处于昏迷状态时,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手术。要么是把病人身上的血放出一些,使他微弱到不能感到疼。这样做手术,病人的身体必须非常强壮才行。那时伤口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进行消毒,所以人们听到手术台上大量死亡的数字并不足以为奇。在拿破仑的军队里,有一名医生给一千人做手术,只救活了三人。   一七00年,约瑟夫·普里斯特利第一次发现了一种我们现在称作“笑气”的气体。事后一直没有人对它感兴趣。一八00年汉弗莱·戴维爵士注意到了它的作用,给它起名“笑气”。他预言:这种气体能用在手术上,用它来解除疼痛。不过许多年以后才有人在手术中试用。   大约一八二四年,一位叫希克曼的医生用笑气在狗和其他动物身上做了试验,并取得较好效果。希克曼死时很年轻,年仅二十九岁,他还没能让人们相信他的麻醉剂。   笑气传到了美国,一个叫霍勒斯·韦尔斯的人注意到,人在笑气的作用下似乎没有疼痛感。于是他决定在自己身上做试验。韦尔斯取用了点笑气,然后让他的朋友把他的一颗牙拔了出来,韦尔斯竟丝毫没感到疼。他的试验成功了,虽然他失去了一颗完好的牙齿。   一八四五年,韦尔斯给一些老师和学生做笑气拔牙示范表演,由于他对笑气的性能并不完全了解,笑气剂量用得太少,结果病人痛得叫了起来。韦尔斯又试了一遍,可这次笑气又给得太多,这人死了。韦尔斯永远不能忘记这件可怕的事,他变得神经失常,后来自杀了。   直到这时,医生们开始认识到解除病人在手术过程中的痛苦的必要性,其他气体也拿来进行了试验。在这些试验中比较有名的一个人叫J·Y·辛普森。   这时,有一个名叫罗伯特·利斯顿的医生在伦敦用一种叫乙醚的麻醉剂成功地做了一次手术。他在二十六秒钟内锯下一只腿,病人没叫一声。辛普森听说以后,急忙跑到伦敦买了些乙醚回来自己做试验。   乙醚并不是一种完美的麻醉剂,它具有难闻的味道,而且手术后会给病人带来副作用。辛普森决心找到一种更好的麻醉剂。   他和他的两个朋友——邓肯和基思,在他的客厅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他们在自己身上用各种气体做试验。一次,辛普森打算用一种新气体在自己身上试验,有人建议他先在动物身上做,他采纳了此人的意见,结果,动物死了。   一年以后,三人又试用了一种新的叫做氯仿麻醉剂。突然,辛普森倒在了地板上。等他醒来时他的第一个感觉是氯仿效果很好,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回过头一看,邓肯医生躺在一把椅子下,眼睛睁着,嘴巴张得大大的,不过是睡着了。接着,他又看到基思的腿脚在动。   辛普森对氯仿的效果非常满意,不久,他在医生和学生面前使用氯仿做了三次大手术,观看者都承认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最好的麻醉剂。   后来麻醉剂普遍使用起来,一直到今天。   现在还有些别的麻醉剂,有的只对身体某个部位起作用。像一个人一边读书,医生一边锯他的腿这样的设想是完全可能办到的。医生在必要时,甚至可以不要其他人帮助,把自己的腿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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