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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丑陋朋友——蟾蜍

1984 年第 9 期 · 动物世界 · 布采·格拉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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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古怪的昆虫杀手   人类把绝大多数种类的青蛙看作是自己的朋友,这不仅由于它们能吞食大量害虫、保护谷物庄稼,还因为青蛙色彩斑烂艳丽、逗人喜爱。与“才貌双全”的青蛙相比,蟾蜍实在形象丑陋,不堪入目。即是它们为我们“劳苦”功高,要将它们引为座中良朋,却委实难以启齿。人们不仅授予蟾蜍一个使人倒胃作呕的诨名——癞蛤蟆,还把它们编织到一些成语俗话中充当反派角色。诸如:“癞蛤蟆坐井观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癞蛤蟆吃天——痴心亡想”等。   如果我们不以貌取“人”,正视它们的“功德”,是应该对癞蛤蟆感恩不浅的。在以捕食昆虫为生的动物中,蟾蜍无疑是站在前列的英雄。它们似乎总是饥肠辘辘,随时都在捕食虫类。虽则四足行动迟缓,能迅速翻出口外的舌头却是狩错的利器。日落和日出前后,更是它们“加班加点”的大好时光。在这期间,每只蟾蜍可消灭昆虫150只。   在许多国家,人们因贪图口福而大量捕杀青蛙。这种厄运未殃及蟾蜍,究其原因,除去其体内有毒的蟾酥外,它的丑模陋样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真可算是因祸得福吧!   其实,只要不抱成见地细加观察,你就能发现,蟾蜍的两眼特别漂亮,具有眩目的金属和宝石般的光泽。中世纪的欧洲人曾怀疑蟾蜍的眼中藏有神奇的宝石,可怜的蟾蜍因此而惨遭祸害者也不计其数。   无处不在的长寿居民   蟾蜍到处都能生存,从西藏高原到离地面1,000英尺的地洞中都能发现它们的踪迹。人们已知的蟾蜍种类已经超过200种,其中77种生活在亚洲。它们的寿命很长。有位名叫达斯考特的英国人说,他家附近的一处石阶下生活过一只蟾蜍,每天晚上都按时蹲在他窗前射出的灯光下,等候他去喂食。这只蟾蜍活了36年。   它们的皮肤干燥粗糙,摸上去不冷不热。如果受到挤压或惊吓,蟾蜍便会周身泛潮,如同一块在水里浸泡过的海绵。这其实只是一种于人无害的神经反射,表示对其它动物的一种警告。一旦警告无效,它们就使出最后一招:身上受到伤害的部分立即分泌出一种使敌害有烧灼感的白色液汁,这就是蟾酥。   喧闹的蜜月生活   虽然蟾蜍的外貌丑陋不堪,它们的爱情生活依然丰富多彩。经过5至6个月的漫长冬眠后,蟾蜍的身体和爱情一起苏醒了。雄蟾蜍面对水边,喉部涨出比头还大的鼓鼓气囊,开始不厌其烦地大唱爱情歌曲。不多时,雌蟾蜍便会受情歌的召唤,急急循声赶来相会。较为奇特的是,它们要空着肚子度过这近3个星期的蜜月生活。   整个春季,蟾蜍在长有水草的浅水里产卵,卵带犹如长腰带一般固着在水生植物上。一只雌蟾蜍约可产卵30,000枚。   孵化后的水蟾蜍要经过四、五个春秋才可到达生育年龄。因此,当那些长辈在河塘沼泽忙碌地繁衍后代的时候,这些不够格的年轻蟾蜍则在到处捕捉昆虫,以飨口腹。   历史上的“怪物”   也许依然是因为它们的外貌,在欧洲,就象巫婆一样,蟾蜍总是遭到人们的唾骂。在历史上,约有不少人曾因对蟾蜍的世俗评价表示异议而被判死罪!据说,十七世纪意大利的哲学家卢西列奥·范尼尼被判有罪并处以火刑,罪名只是在他家中的碗里发现了一只蟾蜍。   蟾蜍的怪模样使人莫测高深,颇具某种神秘感。欧洲人认为这些癞蛤蟆神通广大:它们能够使酒类变质;它们会挤牛奶,还会强占鸟窝……直至今日,许多人仍然深信,只要碰一碰蟾蜍,身上就会长出疣子。   不过,对蟾蜍持褒扬态度的也不乏其人。在朝鲜,人们历来认为蟾蜍十分聪明,常常起来保护行善之人。泰国有一个故事,叙述一位蟾蜍皇帝如何与雨神激战,几经周折,终于获胜,结束了天下大旱的局面,维护了蟾蜍帝国的利益。   古代的中国人还把蟾蜍与月亮联系在一起,相信月宫里有一只三条腿的蟾蜍。因此,人们至今还称月亮为“蟾宫”、称月光为“蟾光”。古人还认为蟾蜍体内有一种救命良药,假使吃下一只长角的蟾蜍,便可得享永生……。   药用价值   除了为我们捕食昆虫,蟾蜍的另一贡献便是前文提到的蟾酥——它耳后腺体中藏着的白色液质。中国是发现蟾酥药用价值最早的国家,许多典籍和民间偏方都说明了这一点。除了中国,泰国、马来西亚、日本等亚洲国家也用蟾酥作为治疗皮肤病的外用药。在日本国内,每年约有1,760磅内含蟾酥的油质药液供应市场。朝鲜则用蟾蜍的这种毒液治疗心脏病和肿瘤。蟾蜍药丸在香港和日本治疗各种机能失调的疾患。此外,诸如头昏、肚痛和嗓子疼痛等病症均可治疗。日本的一些大学正在潜心研究蟾蜍和它的白色毒汁。由于一些科学家日渐深入认识这种亚洲传统良药的医用价值,蟾酥的生产和价格正在扶摇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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