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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较量——植村在麦金莱山失踪纪实

1984 年第 9 期 · 体育之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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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金莱山,位于阿拉斯加南部阿拉斯加山脉的南侧,地处北极圈附近,海拔6,193米。这座名山以它那争相交辉的雪峰和冰川,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探险家。   麦金莱山和植村是老相识。早在1970年8月26日,植村就成功地登上了它的顶巅,把它踩在脚下。不过,那一次是在盛夏。   这一次,他却选择在严冬。这个地带最冷时气温可低到零下50℃。厚厚的浮雪层,经**发生风暴和雪崩。而植村照例又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而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较量。究竟谁胜谁负呢?   严寒闯“禁区”   植村直己,天不怕,地不怕,称得上是条“真正的好汉”。用他自己的话说,跟最最恶劣的大自然环境搏斗,是他最大的乐趣,最大的享受。他的妻子委婉地批评自己的丈夫说,他这个人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不成,不罢休。   这话非常中肯。   1982年2月,植村在南极的阿根廷基地过冬。他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工作,打算驾驭他训练成熟了的爱斯基摩狗拖拉的雪橇,穿越南极大陆,来一次三千公里的长途探险。不巧,正逢上英国同阿根廷为了争夺马尔维纳斯群岛的主权,爆发了战争。植村的计划受到影响,不得不宣布放弃。   他已经征服了五大洲最高的山峰,已经破天荒独自征服了北极。他还驾着狗拉雪橇从格陵兰岛远征阿拉斯加,行程12,000公里。但他从不满足。1983年间,他又有了新的主意,决心选在最寒冷的日子,再次向麦金莱山挑战。   1984年1月24日,植村一行抵达距离麦金莱山以南约100公里的小镇塔鲁基特那。同行的有日本朝日电视台的一个采访组,他们是来报道植村这次战绩的。   1月26日,植村在标高2,200米的高地上建立了营地。轻型飞机运来了他的登山装备和必需的食物等用品。   天公不作美,气候突然发生了变化。整整4天,植村一行被狂风暴雪封锁在营地里,一步也动弹不得。气温降到了零下30℃,寒气袭来,刺得人隐隐作痛,手脚几乎冻僵了。2日1日,风势减弱,雪止了,总算盼来了晴天。   出发   2月10日上午10时,植村出发了。   麦金莱山正等着他来挑战。当天下午,天变了,阴霾四合。到了傍晚,风暴复起,卷起了满天飞舞的雪粉。守在2,200米营地上的采访组成员,无不为植村捏着一把汗。山上的气候越来越坏,天寒地冻。营地的通讯设备常常出故障,同植村的无线电联络不时中断。他们在营地里守了几天,实地无法住下去,分批撤回到塔鲁基特那镇的旅馆。   两天两夜,他们在忧心如焚中挨了过去。恼人的是,通讯联系不上,没有一点信息。植村他在哪里呢?他平安无事吗?   2月12日,这一天乍晴乍阴,风势逐渐减弱。朝日电视采访组几个人急着上了轻型飞机,飞到麦金莱山的上空侦察。如果没什么意外,植村这时应该到达顶峰了。   飞机在山峰上空左右盘旋,寻找植村的踪迹。空山寂寂,但闻风啸。从飞机上望下去,一片白茫茫。植村,你怎么不露面呢?   搜索到下午2时,终于发现了植村。这个探险怪杰正在顽强地继续着她好艰苦的征程。采访组成员们大喜过望,耳机里传来了植村兴奋又疲劳的声音:   “再过二.三个小时,我就能够到达峰顶!”   2月13日早晨,轻型飞机又飞到了麦金莱山上空。不幸的是,当时的能见度坏透了。飞机围绕峰顶四周盘旋了好多时间,机上人员怎么也找不到植村的身影。他不是应该到达峰顶了吗?   登顶成功   飞机继续搜寻着。   上午11时,好容易同植村接上了联络。这位探险家沉着地报告说:“12日下午6点50分,登顶成功。现在,我正在下山,预计14日下午五.六点钟,可以回到塔鲁基特那。”   “12日下午6点50分,登顶成功!”消息一经传出,所有等待着植村此行结果的日本人,莫不为之欣喜若狂。   不知是有意,还是一种偶然的巧合,植村登上麦金莱山峰顶的那天,正好是他43岁的生日。塔鲁基特那的旅馆老板特地制作了一只生日蛋糕,等着植村凯旋,祝贺他的“双喜”。   朝日电视采组的成员们更是伸长了头颈,盼望着这个时刻的到来。人们将紧紧拥抱这位英雄。在等待中,时间似乎分外过得慢,一分钟,又是一分钟。天黑了。夜深了。旅馆静下来了。没有犬吠,没有脚步声……   谁战胜了谁?   麦金莱山洁白耀眼的峰顶上,又被插上了一面日本太阳旗。这第二次的较量,北美洲骄傲的巨人不幸又输了。   它已经使尽了一切手段,但它的对手太坚强了。   然而,那赢了的一方呢?那无往而不胜的植村呢?为什么迟迟不见归来?   2月16日下午,传来了一个出于意处的消息:一时半光景,轻型飞机驾驶员迪克·基廷克在麦金莱山5,100米的高地附近上空,发现了这位正揪住千百万人心的“超人”。由于无线电通讯联络失灵,基廷克没法跟植村通话。但是,他清楚地看到植村大张着两条臂膀,向飞机挥手致意。基廷克认为,植村是在他的宿营点上休息,挥手是在于表明他一切都好。谢天谢地。   基廷克万万没有想到,其他人也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植村最后一次的露面。   三天又过去了,日历撕到了2月19日。仍然得不到植村的消息。   这时,麦金莱山又在咆哮了。风在怒吼,雪在飞扬,山峰在摇撼。守在塔鲁基特那镇上的采访组,预感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两件遗物   2月20日,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两架轻型飞机和一架直升飞机一齐出动,开始搜寻植村的下落。直升飞机上乘客中,有朝日电视采访组的导演大谷映芳和美国著名登山家吉姆,后者是植村的老朋友。飞机盘旋到麦金莱山4,200米高地的上空,两人在这里着陆。   这是植村选定的宿营地之一,是必经之路。大谷映芳和吉姆在附近一带寻找着,希望能发现什么线索。令人失望的是,他俩仅仅找到了植村遗留下的准备在下山时穿用的一双防滑雪靴以及一本并没有记下什么的笔记簿。这只能说明,植村在上山时曾在这儿耽搁过,却不能证实他在下山途中在社里逗留过。没有其它蛛丝马迹。   麦金莱山国立公园理处的搜索队也参加了搜索。仍旧一无所获。   麦金莱山自从1901年被人类首次征服以来,它一直不服气,不服输。80年中,它愤恕地先后夺走了43名登山运动员的生命。难道植村直己,这位曾经征服过五大洲所有最高峰的英雄,这个不止一次从死神手里滑走的怪杰,会成为第44名牺牲者?   人们为这位失踪的人祈祷。有人说,植村直己命大福大。他从1964年在勃朗峰第一次遇险并绝处逢生起,20年来,经历了多少次厄运?但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话是有根据的。   亚马逊河历险   1968年4月,植村从秘鲁首都利马出发,来到亚马逊河的上游伊基托斯。当地的居民称这段河道为“恶魔之河”。因为河上有毒蚊,水中有水虎鱼。前者还可对付,后者却真是恶魔,体积虽小,凶恶不逊于杀人鲨。这种小鱼有着极其锋利的牙齿。它们成群结队地活动,人也好,牛和马也好,只要一落到水里,它们便群起而攻;要不了多少时间,它们便会把人畜啃个精光,只留下一架骨骼。   但是,植村不怕。他决定沿亚马逊河来一次探险旅行。他自己动手制作木筏,在木筏上搭了个简易凉棚。10天后,他在巴西境内的亚马逊河上遇到狂风巨浪,木筏差点翻覆,凉棚被卷走,失去了防御物,毒蚊咬得他遍体鳞伤。   俗话说,祸不单行。有天傍晚,身佩腰刀的两个强盗驾着独木舟跟踪而来。二对一,植村处于不利地位。但他随机应变,马上举起撑筏用的长木棍,木棍上钉有尖铁钩。他虎视眈眈地瞪住了对方。木筏比独木舟稳当,长棍又比腰刀及远,植村有恃无恐。双方对峙了一阵子,强盗慑于植村的威势,眼看这块天鹅肉不易吃到,只好知难而退。   经过了险象环生的40天,6月20日,植村在大西洋岸边的马卡博港登陆。这一次河上探险,行程六千公里。   熊爪下逃生   1978年3月,他在向北极点进发途中,有一天冤家路窄,遇上了凶猛无比的北极熊。   那时是深夜。他的一群拉雪橇的狗突然狂吠起来,四散奔逃,惊醒了植村。他心知有异,正想走出账篷看个究竟,不料一只庞然大物已朝着账篷直冲过来。这家伙离开他这么近,使植村措手不及,连枪都来不及拿。急中和智,植村赶紧戴上皮帽,一头钻进了厚厚的羽绒睡袋。北极熊扑倒帐篷,张开血盆大口,发了疯似的又抓又咬。锐利的熊爪好几次抓到了躲在睡袋中的植村的头部。植村忍住剧痛,不哼不动。北极熊闹了一阵子,累了。它毫不客气地将植村备用的食物统统吃掉,才蹒跚着走了。   植村憋了一肚皮气。他几曾吃过这种亏?这只北极熊偏不知趣,第二天又来闹事。植村举起步枪,连打数发,只见北极熊在雪堆中打了几个滚,一命呜呼。   代价   行家说,从5,100米高地到4,200米高地,这900米的距离,是麦金莱山最最危险的地段。山坡异常陡削,连鸟兽都没有立足之地。日本探险家中最早登上麦金莱山顶峰的土肥正毅,凭他的亲身体会,对植村的命运作了实事求是的分析。他说:   “如果植村真的遭到了意外,我只能设想就发生在这900米的一段险路上。当然,也不排除他真的躲在雪洞里保养身体,等待着救援的可能。但是,失踪的时间太长了,他到哪里去找必需的食物呢?再说,即使他伤了腿,他听到飞机的声音,应该爬也要爬出洞来呼救呀!我当然盼望他平安无事,可事到如今,再这么想,只怕是自欺欺人了!”   是的,植村在他同麦金莱山的第二次较量中,他是胜利者。但他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植村直己1941年2月12日生于兵库县城崎郡日高町上乡。他在明治大学里修的是农业系农产品制造专业。他本来应该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也许是造化弄人吧,他在校中被高年级同学看中,推荐他加入了登山部。这一际遇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使他成为名闻遐迩的人物,使他赢得1979年“世界上最勇敢的运动员”称号,最后也使他因此殉身于他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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