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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阁森的拍卖生涯

1984 年第 11 期 · 生活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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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阁森是个苏格兰人,推销本领极其出众。但他跟许多有天才的人一样,要到机会和灵感齐备,大运来时,才显出自己的本领。他的大运在1920年某个夏日的早晨来临,地点是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灵感是由一位从爱阿华州来的美国富翁身上得到的。当时富翁对着纳尔逊纪念碑出神,露出肃然起敬之色。这种情形,富阁森一一看在眼里。   富阁森立刻以广场导游自居。他向富翁解说,这是英国最了不起的英雄纳尔逊海军上将的纪念碑,他左思右想地说:讲起来真是寒伧,广场上如果没有这个纪念碑,实在不成样子,可是英国债台高筑,纪念碑不得不脱手——石柱、铜像、石狮、喷泉,一古脑儿都要卖。   美国人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忙问价钱多少。富阁森叹了一口气,说只是区区六千镑(约合三万美元)而已。当然,要有合适的买主才成,买主必须懂得欣赏这些代表英国昔日光辉的宏伟纪念碑。而且,再凑巧也没有了,受命办理这宗伤心买卖的人,就是富阁森自己,但交易必须秘密进行。   美国富翁一再恳求富阁森帮他买下那座纪念碑,富阁森终于答允打电话先向上峰请示。不到片刻,他们打完电话回来了。上峰同意成交。英国政府要买主立刻开支票,尽快办妥这宗买卖。富阁森非常热心帮忙,还给买主写下了一家靠得住的公司名称和地址,可以代客把纪念碑拆下,包装,付运。   美国人开了一张支票,富阁森给了一张收据,两人就分手了。富阁森马上把支票兑现,买主则跑到拆运公司接洽。公司表示无能为力,并说明原因。那位美国富翁当然不信公司的话。直到苏格兰场探员道破他已经上了人家的当后,那位富翁才恍然大悟。   这年夏天,富阁森在伦敦过得很快活。但是,警方就头痛了:有个美国人投诉,说付了一千镑买大笨钟,又有个美国人苦口苦面地说自己交了两千镑订金买白金汉宫,但没法完成那宗交易。   富阁森做了几宗买卖后,认定美国人是最好的顾客,自己应该到美国本土继续搞这门行业。   1925年,他到了华盛顿首善之区,在那里把白宫租给一位牧场主,租期99年,每年租金10万元,等于是半租半送,首期租金要先付。   富阁森此时手头已经很有几文,想到可以退休了。可是他受了虚荣心驱使,不干一宗大买卖,不肯悄悄地收山。   他寻到理想的笨伯,是从澳洲悉尼来的汉子。富阁森无中生有的说谎本领,也发挥到新的高峰,他说纽约港口要扩建,自由神像要拆除。时代前进,不能因为婆婆妈妈的情感而停步不前,所以美国政府准备把自由神像出售,谁肯出钱把它运走,谁就可以把它买下。   事后在几天之内,澳洲人竭力设法从悉尼方面筹得10万美元,付了订金。富阁森从此如影随形,一直跟着他,防他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如何得到这个便宜货。富阁森很客气,还让买主跟他臂挽臂地在自由神像前摄影留念。   汇款手续发生了延误,富阁森渐渐不耐烦,于是澳洲人也起了疑心。最后,买主拿着那张照片报警。这正是警方求之不得的线索。他们早就知道有一个专卖大纪念碑的超级推销员,可是始终找他不着。   澳洲人带着警察去寻着倒楣的富阁森,警察马上把他逮捕了。他被判处徒刑5年。发了那么多横财,只受到这种刑罚,实在是小意思。1930年,他获释出狱,迁到洛杉矶居住,靠一连串的诓骗新法,仍旧过其奢侈的生活,直到1938年才撒手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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