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深情溢笔端
1995 年第 2 期
· 科海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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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女儿朱莉6岁时，她给牙齿仙女写了一封信，连同她掉落的第一颗乳牙一起放在了枕头底下。我以牙齿仙女的名义给她写了封回信，告诉她做一个好姑娘要经常认真刷牙。我当时并未意识到，我们正开始一种使我们母女受益匪浅的游戏。
到朱莉上四年级时，她发现文字便笺能做比欢迎牙齿仙女更多的事。一次，在我们激烈地争吵了她为什么不能买木底鞋后，朱莉写下了这样的便笺：
亲爱的妈妈：
以下是我想要木底鞋的原因：
1、你很久以来一直想要一双长筒靴，并最终得到了。
2、如果说木底鞋会伤害脚的话，那是我自己的事。
3、祖母在圣诞节给我们钱时说，我们可用它买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
爱你的朱莉
我让步了——朱莉认识到了文字的力量。在此后的几年里，朱莉和我就男孩、家庭作业、打电话和家务等问题交换了许多便笺。一些便笺是在大喊大叫后的道歉，另一些则是挥洒在纸上的愉快的想法。在朱莉上八年级时，对我给她的一封充满爱意的信作了如下的回答：
亲爱的妈妈：
无论我处于什么心境，你的信都使我感到非常愉快；有时它们甚至使我泪流不止，因为它们深深地打动我的心。虽然我们也有争吵，但是我真的高兴我们能有这样的关系。我相信，这就是一个十多岁——或者一位39岁的人的生活。
我爱你！
朱莉
又及：将我的感受写下来比试图用语言来表达要容易。
朱莉的补充说明了为什么便笺这种方法被我们运用得如此之好。她正在经历多愁善感的青春期，我也有我自己的各种问题。写便笺是我们之间交流感情的最有效方法。
在上高中之前的那个夏季的一天，朱莉把她的剃刀落在了浴盆上，这有可能伤着她5岁的弟弟。在指出她的粗心后，我问她自己认为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她怒冲冲地跑了出去。但一小时后，我发现了她在厨房柜子上留下的一张便笺：
亲爱的妈妈：
我为自己如此粗心而道歉。作为对我的惩罚，我将：
1、放学后不去林荫广场散步。
2、下午不看电视。
3、晚餐前不吃点心。
她再也没有将剃刀落在浴盆上过。
两个月后，在朱莉去上高中的第一天，我们就她化妆去上学是否合适吵了一架。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她写给我的一封长达6页的信：
亲爱的妈妈：
如果我今天早上表现得无理的话，我为之道歉。但我真的很生气，你甚至没有给我讲话的机会。如果你至少同我一起讨论问题的话，我们的谈话也许会平缓些。你不应该只是告诉我我的眼睛多么难看，而是应该帮助我使它们看上去更好些。
信的第3页包括了我苦恼的女儿所能找到的所有逻辑：
1、我认为自己非常负责，并能学会以你我都喜欢的方法来认真化妆。
2、我不会像我的一些朋友那样把化妆品“糊在脸上”。我认真读了包装盒上的指南和杂志上关于如何使用化妆品忠告的文章。
3、我正在长大，我想补充我的容貌，显露我的眼睛。
4、给我3个月的时间来考验我使用化妆品的能力怎么样？
毋庸说，我的女儿从此开始谨慎地使用化妆品了。她的整个面孔似乎变得明亮起来，这不仅是由于化妆品的作用，可能还由于从母亲那儿得到的自由感。
不久，我丈夫和我分居。此后的几个月是在混乱中度过的，除了试图为我的4个孩子提供稳定的生活外，我必须计划我们的经济开支，工作更长时间。在我烦躁的情绪使我的母爱技巧缩小时，朱莉用她的便笺伸出了援救之手：
亲爱的妈妈：
我知道你正在度过一个困难时期，并希望我能使你的所有麻烦化为乌有，不幸的是，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多么的爱你。我们都为你们的离婚感到难过，但你仍然是一位伟大的、有能力的和充满爱心的母亲。
亲你的朱莉
在那一年里，我确实有几次忍不住拿自己的挫折向孩子们撒气。在一次特别严重的激烈言词之后，朱莉在我的皮夹里留了一张便笺，以便我能在工作中去读。
亲爱的妈妈：
我知道现在事情对你来说特别困难，我们都能理解。我想你应该更经常地外出以排解自己，我们都在长大，并有我们自己的兴趣和朋友，我们将永远是你的孩子，你不会失去我们。
我爱你！
朱莉
在朱莉18岁生日的前几天，我问她想要什么。“我正在为之努力。”她答道。我应该想到她正在给我写自己生活中一封重要的信。这封信的一些内容是：
不久，我就要到学院读书而开始自己生活了，我觉得在你的教诲和帮助下，我已经成熟了。
就我的18岁生日来说，我希望自己能被当做一个成人来看。我希望：
1、“宵禁”的时间更晚些或根本不宵禁。
2、允许我在晚上10点以后打电话和接电话。
3、自由地做出自己的决定。
4、被当做一个亲密的朋友。
现在该轮到我做出回答了。那天夜里，我一直写到很晚。
亲爱的朱莉：
成年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的突然降临，它是要非常负责任的。如果你相信自己可以像一个成年人那样做人，我也会像对待成年人那样对待你。
接下来，我谈到了她的生日建议的清单，请她对宵禁和打电话要慎重。我同意她应该自己做决定，并说只有在她要求我做时我才提出劝告。我以如下的话结束了我的这封信：
朱莉，我祝愿你有一种充满爱的快乐的生活，并基于牢靠的价值做出正确的决定。我希望你继续发展上帝赋予你的许多才智。
生日快乐，我的朋友！
妈妈
几年前，我的女儿离家上大学了。我为没有她经常在我身边而极度失落，但我们的习惯再次帮了我们，她从大学的来信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