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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李子

1995 年第 1 期 · 点滴 · 唐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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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黄色的小箧排在道旁水果摊里。   闪亮碧绿快活跳跃在箧里的是青李子。沾着水珠儿,愈发清新可爱,水灵剔透。不经意已驻下脚步。   青的,很酸吧?一边问着,一边贪婪地注视那诱人的颜色。   心酸又甜唉,现在就吃这味儿。   心里一动,信手拈起一枚硬硬的果子,托在三个指头间转了转。蛮清爽的,就细细咬下一口。涩涩的青酸味儿沁到舌尖;蹙眉,摇头。相视一笑,便道谢走开。手心却握着那颗青李子,没丢。   忍不住又展开手掌细看,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轻轻吸吮。青皮很涩,外黄内红的瓢在酸意褪尽后却于舌尖回升起一种奇妙的浅甜味,浅浅萦绕唇齿间,颇有些趣味。   不多日子,市上的李子已易红妆,红得发紫发乌。略带桃香的蜜甜极滋润,回味却有些乏然;仿佛已摆脱乌云的月亮,过于皎洁过于完美,少了一些朦胧隐现的意味。突然便想再含口青李子,浅嚼细品丝丝沁口的酸涩,总会口舌生津回尽无尽。   好似经历了坎坷磨难赢得的成就,总是比来之甚易的那些更为着意留神,更觉得幸福荣耀。逆水行舟的成功感也往往盖过顺水行舟的侥幸感、舒逸感,久久难忘怀。而坎坷磨难又总比成就本身更为记忆犹新。   果真是:酸去甜留,其味愈久;涩尽甘来,其甘愈甘?   不由得,便钟意起青李子来。不知缘何?   也许纯然我太年轻;也许我本就是一颗青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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