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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情趣

1995 年第 5 期 · 动物世界 · 梁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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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动物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是很直接的,愤怒时有愤怒的表情行为,喜悦时有喜悦的表情行为,只要你能理解动物的“语言”,必然会深受吸引。动物和人一样,最直观的语言表现在——   脸部表情和姿势   当两只同种动物对峙,一般而言,社会经验丰富又有实力的一方,行为与平常无异。它在态度上表现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通常会紧闭着口,耳朵朝向对方。假如它是与对方交好的心,会表现一种富人对穷人般大度的嬉戏的神情或居高临下的平静的模样。而居弱势的一方,便只能摆低姿态蹲着或哭丧着脸,假如它感到强烈的恐惧和不安,身上的毛会倒竖起来,耳朵往后翻,并龇牙咧嘴地哀鸣或怒吼。   当狗遇到强大的对手而感到恐怖时,眼睛低垂不敢正视,嘴辱向后拉,耳朵向外倒,好像在说“有点可怕”。尾巴平时保持下垂姿态,这时也不敢露出来招摇,只能夹在后腿间,颇应了“夹着尾巴逃跑了”的话,完全一副丧家犬落水狗的模样。相反,当它发觉对方不过是弱小者时,上唇便往上翻,露出犬齿,鼻梁皱纹增多,毛竖起,尾巴也向后方竖立起来,又是另一副“我生气了”的欲扑将过去的神情。   动物的姿势中尾巴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狗的尾巴随着情绪的变化或垂或夹或竖,其他动物也是如此。盯着猎物悄悄逼近的野猫,神情紧张,精神集中在猎物身上,像人的蚊帐里准备拍打扰人清楚的蚊子般全神贯注,这时它的尾巴尾端就会微微颤动,似乎忍不住心里的紧张。   动物的感情容易在眼睛、耳朵、嘴角和尾巴等地方表现出来,其中某些动物有鲜明的颜色或毛发点缀,它们脸部活动灵活的部分多半会——   突出重点图案和色彩   豹的面部图案和色彩相当明显,从眼睛到嘴巴有黑色花纹,耳后有白斑,耳内和眼睛、嘴巴四周均为白色。当它微微发怒时,会张开嘴巴,露出白牙,并现出耳朵后面的花纹,好像在警告对方小心点。当你敢无视它的警告或惊走它的猎物,使它忍不住愤怒时,它会大张嘴巴,露出粉红色口腔和白色尖牙,脸上黑色纹路收缩,耳朵位置变成与眼睛平行。脸上表情改变,部分形状和位置便发生变化,这些变化有利于传达情绪给对方。动物辨色能力差,它们可以从这种对照变化中了解对方的心情。这时,就该知趣点,莫把豹给真的惹火了。   眼睛四周也是值得注意的重点。狮子的眼睛便有清楚的眼线。狮子的眼睛为琥珀色,与体色相似,但因为眼线关系,眼睛轮廊变得清晰,像为了上舞台而特意描过一样。有些动物眼睛四周皆为白色,黑色大眼则犹如鲜明的黑色背景。   动物嘴巴开合的样子,也常泄露它们的情绪。拥有绝对自信又认真打算与对方较量,或者食肉动物盯住猎物时,通常会紧闭嘴辱,不露出牙齿,其志在必得的心态表露无遗。   动物的表情和姿势除了本身固有和自然流露的情绪外,还带有自我表现的俗望。并且最能体现动物情绪的,就是它们的——   自我表现的姿势   牧场上的马群,时有马儿把头高高地昂起,尾巴、鬃毛一起飘动,然后伸直腿精神抖擞地奔驰,雄姿项发。这是马儿展现精力充沛的夸耀的姿势,以显示它的与众不同。雄马接近雌马时,大多会摆出这种姿势,期望能以雄美健壮的姿势博得好感。   长颈鹿是世界上最高的动物,因此长颈鹿社会最常出现的行为之一,便是比身高,就像漂亮的女子喜欢跟相貌平平甚至丑陋的人走路一样,它们两只并排或排成一列走路,藉此方式一比高低。或者两只长颈鹿夹住一棵树,互相往上伸舌头,也是比身高的一种方式,并以此推测对方的实力。长颈鹿社会中,身高越高者排名越前。   与忧郁喜欢独处的人一样,动物界中也有单独或只是成对静静生活的。日本长鬃山羊平时见到邻近伙伴的机会并不多,因此它们喜欢站立在非常醒目的岩石、倒伏的树木或残留树干上,一动不动,既安享独处的美妙,又与同伴保持一定联系。   我们观察动物,通常先看它们的眼睛。对猫狗说话,也看它们的眼睛,它们也会盯着我们看。但这种方式最好别应用在猕猴群上。对它们而言,互相对视表示带有敌意,而不是友好的交流。被盯着看的猕猴会勃然大怒,弱小猕猴的反应是发出哀鸣呼唤与同伴靠近,强壮的猴子则会猛扑过来,仿佛是肚里怀有某种企图的阴谋家,恐惧别人对它们的窥视。   动物除了利用表情、动作等视觉上的效果之外,还依靠嗅觉和听觉传递讯息,它们会在自己行动周围留下自己的——   味道名牌——   标记号   动物用粪尿、分泌物、磨爪、磨角留下味道,如果在动物园内见到老虎或狮子来到附近突然转过身去,尾巴高高举起,最好离它远点,否则恐怕就会尝到它的尿味,因为此时老虎或者狮子的尿可以往后喷射出1米远。调查野生老虎时,由尿的喷洒高度甚至可辨别雌雄。   河马喷洒粪便也是颇为壮观的。它极有效率地摆动短尾巴向四周乱喷,当它对着墙壁喷洒时,粪汁甚至可溅到天花板上。河马可能喜欢泡在自己的粪便里,但动物园因此会臭气冲天。即使一再冲洗,河马又会一再地喷洒。   一般来说,雄性动物的留味行动次数比雌性动物多。有新动物加入或内部发生变化时,情绪转为紧张、兴奋,留味行动的频率也会增加。   鹿和野猪等喜爱泥浴的动物,会在烂泥堆中排泄,然后在身上抹上混和排泄物的烂泥,穿越树丛留下体味,好像摩登女郎出门前须得洒上香水,告诉别人:我来了,香着呢。   动物发情期留味次数也多于平时。日本鹿到了发情期,雄鹿会不断撒尿淋在自己身上,因此它的后大腿内侧和后脚通常肮肮脏脏,变成黑色。雄鹿还会用角挖掘地面,造成洼地,下雨积水便一片泥泞,它就瑞坐在自己所筑的“打滚场”的泥浴地,用角舀起烂泥和排泄物泼在自己身上,外表看起来却倒有点勇猛的样子。也许它们认为这是一种男子汉形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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