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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雪

1995 年第 5 期 · 人生之旅 · 卢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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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雪的公园里。   我独自行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在一个树丛遮掩的拐角处,猛听得三两声苍老的笑声,我讶然。竟有痴似我者!便寻声觅去。在一个古老的龟碑上,俨然坐着两个白须飘拂的老者,一胖一瘦,拥雪对弈,远远望去,酷似神仙一般。走近了,原来他们的棋已入残局,双方相持不下。两老依然故我,你一招我一式地厮杀,看似凶狠,实则谦和,明知破绽,只不进攻,急得局外的我顾不得“观棋不语是君子”的古训,正要拨子代走之时,忽听较胖的老者喉里“哼”了一声,以手示我不得无礼。我木然良久,遂拂袖而去。我仍然行着,在落雪的公园里。   我猛然觉悟,他们哪里是在对弈,明明是一场生活的较量。双方都知有一招可以置对手于死地,但都按兵不动,而双方又都不愿束手待毙,只以虚招自卫。而且,任何一个人都不愿说出“将死”这二字,“将死对方”意味着被“对方将死”。他们已经消磨了开局“春”,已经沉溺了中局“夏”,而他们最终在残局“秋”上醒悟了,大白了,渡岸了。他们会不会握手言和呢?   我想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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