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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支点

1995 年第 8 期 · 文苑 · 董保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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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难真的来临了,往往并没有眼泪。8年前的那个黄昏,医生把一双铅灰色的拐杖递到我的床前。望着那双拐杖,我知道它将陪伴我度过今后的日日夜夜,内心只有一片空旷和失落。   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细雨蒙蒙时,我艰难地走在小路上,拐杖嗒嗒地叩出一种单调的韵致,路上杳无人踪,除了心的搏击和着双拐的轻响,别无声息。这时我就觉得仿佛有千百只手骤然张成千百张面孔,恐怖地向我挤过来压过来,仓皇间,我只想逃离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张苍白而凄美的面孔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是一位瘦弱多病的女孩,就住在我隔壁的病室里。那些日子,几乎是每天,她都要转着轮椅到我的屋里来,为我讲一个又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她说,世间万事万物原本都是不能只有一种结局的,在任何时候也不要丢弃梦想……说话时,她的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然而,就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女孩离开了这个世界。听她母亲说,其实,很早她就了解了自己的病情。望着她挂在我床头的一串串洁白的纸鸽,想起她讲过的那些没有结尾的故事,我不禁黯然神伤。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考了成人高校,我只想证明,残缺的生命也有梦想。   当三本日历被我翻完之后,我终于捧回了红红的毕业证书。同时,我又学起了外语、计算机等课程。我知道,我取得成绩的每一步,都浸有浓得化不开的亲人之爱,更有那位女孩用一颗爱心给我的鼓励,这些都成为我人生奋进的支点。   生命的存在方式是多样的,一百个人活出的就是一百种姿态。拜伦跛腿走完不同寻常的人生之路,没有谁不承认他的伟大。生命的存在毕竟是美好的,珍惜生命,即使它充满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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