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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奏鸣曲

1989 年第 4 期 · 知识窗 · 拉·乔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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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顿·凯·伊尔曼医生直截了当地命令我:第一,减掉几磅体重;第二,每晚提前一小时上床;第三,还要少饮酒和喝咖啡。他警告说,如果情况仍不见好转,将不得不考虑对我采取更“强化”的疗法,如服用健肌药,或最糟的,进行一次咽喉手术。   “你的问题在于小舌过长,”医生这么诊断。而简单说来,我的毛病就是打鼾。每晚熄灯后不久,我的喉咙便被口腔后部松驰的声带所阻,开始每4秒钟一次的“呼噜”,那声音恰似一辆汽车在艰难地启动。   苦恼的小孩   全美共有约1000万打鼾大军每晚发出锯木般的声响。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我睡觉也有这个毛病:一坠入黑甜乡就万事不知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是不打鼾的,他们每夜都要忍受我的“鼻腔奏鸣曲”,可我总不肯相信这是事实,直到有一天他们录了音放给我听,我才知道我的鼾声简直像号角在鸣响。   “爱情也许是盲目的,但却不是耳聋的,”报刊“忠告”栏作者阿比盖尔·范伯伦说,“长期以来我一直怀疑,因打鼾分床而卧的人比因其他种种缘故而结合、而睡在一起的人要多得多。”   幸运的是,我的打鼾尚不算十分严重。我妻子还不必移到起居室外面去睡;并且迄今为止,邻居也还没提过抗议,大概这是因为我的“深夜噪音”还难与《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所载87.5分贝的世界最响亮鼾声相媲美吧。   但它毕竟令人烦恼,于是我来到这个“睡眠紊乱症矫治中心”求见伊尔曼医生。该中心是全美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高技术睡眠门诊之一,这里医生们靠计算机、红外线摄影机等先进设备来诊治鲜为人知的夜间特种病。   在一间黑暗的、无窗的房屋里,我被缚上了18个电极,它们能监听脑波和眼球运动对下颏肌肉的任何牵动。这一检查是为了找出除噪音之外,打鼾对我还意味着什么别的隐患。打鼾是许多健康失调症的征兆,它可能是严重过敏、呼吸疾病、失眠甚至抑郁的一个信号。它随着人们年龄的增长而趋严重,并且,男人的打鼾现象比女人多两倍。   最危险的打鼾病症是睡梦中的窒息,严重患者一夜能窒息成百次。据伊尔曼医生说,一个妇女曾在一夜中呼吸暂停1076次,这个数字保持了世界纪录。   还有一种普遍现象:过于肥胖的人,其睡眠窒息往往足以造成心脏和肺的过劳,从而引发或加剧心脏病,有时它甚至能致死。它也会使人染上嗜眠症,在白天突然沉沉入睡。   生理缺陷   “这可是一桩很叫人难为情的事,”39岁的推销商迈克尔·弗兰科从圣地亚哥赶来就诊,睡眠窒息引起周身疲劳使他甚至难以在商务会议上保持清醒。   很久以前,当他在海军服役期间,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新兵训练中心的楼梯上,”他回忆道,这使他相当尬尴。最近在夏威夷度假时,他10岁的儿子为了躲避鼾声,竟宁可跑到旅馆的楼厅外去睡觉。“随着时间的消逝,作为一个人,打鼾成了我的一种缺陷,”弗兰科说。   打鼾已是一种无害的小毛病,它通常使人疲劳和情绪低落,配偶、室友和别的那些不得不忍受了一夜又一夜的人也受到同样损害。“1000万打鼾者干扰了另外1000万人——打鼾者的配偶——的睡眠,他们所受的影响是同等的。”芝加哥医师罗萨琳德·卡特赖特认为。   “发现你所托付终身的那个大好男儿睡觉时发出如雷鼾声,这并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事,”报刊专栏作家范·巴伦夫人也说,“它能对婚姻造成一种真正的伤害。”   看脸识病人   在加利福尼亚斯坦福大学召开的研讨会上,德国医生尼诺·墨西尔通过“相面”,仅在几秒钟内,就看出了我是一个打鼾者。的确,我有一个很阔的舌头,它常被我的短于一般人的颚骨所限制。   此外,深夜饮酒会把事情弄糟;基督教长老会的卡特赖特医生发现,一顶睡帽也会使打鼾声和窒息加剧10倍。   另一方面,吸烟却能轻微地缓解打鼾,因为尼古丁是一种刺激物,它能使咽喉部的肌肉富于弹性,虽然医生们都不太喜欢提及这一点;还有一种兴奋剂——咖啡因,不能直接影响打鼾,但它会妨害正常的睡眠方式。   医生拟定了许多疗法,其中有些纯粹只是试验。卡特赖特以12美元出售一种缝有4个小口袋的T恤衫,人们在小口袋里装入网球,这样,仰而朝天睡时,就会觉得不舒服;对于较严重的打鼾者,100美元一只的电子传感器会提醒他保持正确的睡眠姿势;牙科医生也开始安装护舌装置,它就像橄榄球运动员所戴的口罩,定价在100至200美元之间,它能保持舌头一整夜平贴,附带也能阻止枕边谈话。   对于严重打鼾者来说,治疗非常令人沮丧且花费也很昂贵。我的睡眠分析只在诊所呆一晚就花了1659美元,其中大部分用于我的健康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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