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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车尾的幽默

1991 年第 10 期 · 在国外 · 吴玲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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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表达意见,没有人比美国人更爱此道,不只是平时喜欢说,连开车时也不甘寂寞,除车上可以装上电话、对讲机之外,车后也贴满了简短的句子。   我喜欢破车小车的不卑不亢,一辆小金龟车背后贴的是大志向:“长大后,我要变成卡迪拉克。”老爷车的后面,则自我安慰地贴着:“我的另一辆车子是劳斯莱斯。”也有写着“我虽有点老旧,却从不替主人找麻烦。”“别看我老,贷款已付清。”也足以傲人。   开车的人喜欢谈论各种开车情况,其中不乏天真可爱,也有蛮横不讲理的。“别老跟着我,我也迷路了。”“你再怎么快,哈哈,还是在我的后面。”“如果你看清楚这行字,就是离我太近了。”“别想打主意超我的车。”“如果再靠得近一些,我们就得来个自我介绍了。”“别让我们因为相撞而相识。”“我需要钱,撞上来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开车的方式,就别走这条路。”   有个朋友对于汽车贴纸很有兴趣,车上经常带个小照相机,遇有好玩的就拍下来,其中包括了“我专偷看禁书。”表现的是他的坦率,言人所不敢言。“神经病是不遗传的,是你从孩子那得来的。”“我把儿子该继承的遗产拿来买这辆车。”“我喜欢胖女孩。”至于像“未出生的婴儿也是人。”显然是反堕胎团体的“杰作”。   除了汽车贴纸之外,也有人打车牌的主意,希望在短短的几个英文字母与数字间,想出一则最足以表现自己性格的好兆头。香港人喜欢“16888”(一路发发发),中国人忌讳4字,884(爸爸死),74(妻死),24(儿死),54(我死)都不受欢迎。美国医师喜欢在牌照上加个MD,可在急救人时方便停车。   老美仍不改其玩世不恭的态度,把各种车牌改成他们期望的形式:“I'm cute”(我很可爱),"5th wife”(第五任太太),“My Toy”(汽车是我玩具),"I'm big for 12”(我是穿12号的大胖子),“Child on Board”(小孩在车里),“Boss in Truck。”(老板被我关在行李箱里),“Caution,I Pay Alimony”(小心点,我付赡养费),再加上他投什么人的票,到哪玩过,赞成什么议案等,表达不完的意见。再加上一些故意唱反调开玩笑的贴纸,街上就更热闹了。像“我讨厌我 那种贴片纸。”针对的是红心贴纸;“你今天拥抱过律师没有?”是“拥抱孩子”的反讽;而“救命啊,有谁能把我这张贴纸拿掉。”又是讥笑所有贴纸,也是拿自己开玩笑的一种。   美国人敬业的精神挺可佩的,他们常以自己的职业为傲,车后也不忘告诉人家他是做什么的。“如果你读得出这行字,就得感谢老师。”无疑地这位驾驶员是为人师表的。“护士是最有耐心的人。”“农夫是土地上出人头地的人。”“自从诺亚方舟以来,电焊工人一直受到上帝的祝福。”   至于“买玛利凯化妆品请找我”之类的广告贴纸更比比皆是,不少是职业团体工会集体印刷,打打知名度。   许多人除了自己信教,也爱将福音传播给其他人,在车后横杆表达自己信仰的大有人在。“我找到了。”找到的是基督耶稣,“神爱世人”的红字挺醒目的,“我们的上帝还活着,很遗憾你却已死。”“基督是你一切生活的答案。”“上帝祝福你。”   近年来生态保护的问题也引起相当的注意,这个意见反映在满街跑的汽车后面。“每一件貂皮大衣,就是一桩谋杀案。”“救救鲸鱼。”“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你最近一次听到鸟叫是什么时候?”“一颗核弹就可以毁了人类所有文明。”“把垃圾留给自己,让世界看起来干净些。”   爱,是美国人最强调的主题,生活中有了爱就愉快多了,贴纸中也不乏宣扬这个观念的。“两颗心最短的距离是爱。”“我喜欢你的笑容,为什么要吝啬笑一下呢?”更由于近年来工商社会的繁忙,父母同时外出工作的比率大增,和孩子相处的机会也相对减少了,有心人于是在车后提醒父母:“你今天抱过孩子没?”“有没有忘了对太太说声爱她?”“现在已晚上10点了,可知道孩子在哪儿?”“愿您有美好的一天。”   女权运动之后,也出现了许多要求同工同酬的贴纸,也有开玩笑的。“女人是最好的领导者,你现在就跟着一个。”   车水马龙,一辆辆车子驶过,一个个信息与概念在无声中交换,构成了有趣的汽车流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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