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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魔缠身记

1991 年第 2 期 · 在国外 · 约翰·W·卡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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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寻求一时一事的新奇与刺激中,毒魔的诱惑终会使人离开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我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卡宾特利亚警察局长,从事了多年的毒品案调查侦破工作。每当我闭目瞑思那吸毒者的种种心理感觉、生理反应和变态行为时,就像一幅清晰的演变图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不好预料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各自在到达那个悲惨结局之前,要自甘忍受多久的折磨。   吸毒者中毒身亡的过程可真使人不寒而栗,我希望每一个人必须将这一过程视为畏途,绝不能在现实生活中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一时之乐。我的目的是要让那些想去寻求一点“刺激”的好奇者看看瘾君子们的悲惨人生,因为这种冒险的代价太大了。不论是谁,只要一旦上钩,就会像受害者们自白的那样——“身不由已了。”   我这里所讲的受害者原是一个很普通很常见的16岁小青年,他虽然算不上成绩冒尖的学生,可还是个好孩子。他热心体育活动,是个足球迷,生活在大多数人所属的那种中等水平的家庭里。他就像你的孩子,也像我的孩子,所不同的是,他有一个名叫贝尔的朋友。   初试   你还记得第一次认识什么叫毒品吗?   我不是说你在课堂上或书报上所认识的毒品,那些都不能引起你真正的感触,那太轻描淡写了。教师曾不厌其烦的教导你们:为了你们的健康成长,你们千万不要沾染毒品。哦,那时你对毒品问题根本不关心。可是,有一天,你的朋友贝尔在球场边递给你一粒红色的胶囊,你意识到这就是毒品,你突然有了一种恐惧。实际上,服一粒对身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它看上去不就跟医生常开的感冒药一个样吗?贝尔可是你的好朋友啊,他肯定不会害你的。尽管你这么想,你还是不敢马上吞服它。一天下午,母亲外出散步,你独守空屋,真是无聊,于是动了念头:“为什么不试一次?就一次!”还记得吧:当你刚把胶囊用水服下时,你兴奋起来,其实那并不是药力所致,而是因为你干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而心虚的表现。   过了一会儿,你才真正感到那粒胶囊的力量。贝尔把它叫做“红豆”。你在药品手册上查到,它是一种巴比土酸盐。你腹中出现松软缓和、温热舒适的感觉。忽然之间,世界变成天堂,世间的一切烦恼忧愁一下子消失了。你懒洋洋昏昏入睡。要是就这样睡着了,也太可惜。你想要美美发多享受一阵这种天堂仙境般的滋味。   那阵子,你想起了父亲,他有时下班回家,呷几口鸡尾酒,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大沙发上。那闲怡的情景不就是你现在感受到的吗?你还要想入非非,可是不知不觉就睡去了。你最后的念头是,想到这个使你舒服极了的东西或许真的对你有害。   他们都这样   两天以后,你的生活出现了第二个转折。你问贝尔还有没有那种“红豆”。请注意,第一次是他要给你,这次却是你主动去要的。贝尔是你的哥们朋友,他这次给你3粒。那时候,你还能够理智地控制自己,不像那些莽撞小子到处捣乱。你只是在家中偶尔试一粒,找贝尔要上一些。你发现这玩意儿并不像听说的那样可怕,你自己也不会四处作恶、形容可厌。另外,在你的朋友贝尔那里,人人都这样。   后来,事情不那么顺心了。你去找贝尔再要些“红豆”时,他没有了。你真失望,不能再享受那种暖烘烘的天堂经历。贝尔理解你,他马上告诉你,虽然没有“红豆”,但你可以来一剂“白粉”呀!那是一种“安非他明”兴奋剂。他还告诉你,那红的是让你“倒”,这白的却要你“跳”。你听了不解其意,待你服了一剂,才明白你真的“跳”起来了。   你忽然感到浑身充满活力,跃跃欲试。原来的“红豆”使你飘飘然昏昏欲睡——“倒”也!这白药粉却让你清醒得很。你蹦蹦跳跳 地回到家里,闲不住了。你就动手干活,刈草坪、剪树枝,不用妈妈吩咐,把那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你让妈妈好高兴!因为近来呀,你一直是疲倦不堪、睡意朦胧的样子。   人吸毒到贩毒   那天夜里,你可真是受苦了——兴奋剂弄得你怎么也不能入睡。你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还记得吧,有一刻,你甚至想爬起来去找你的朋友要颗“红豆”。你知道,那可以使你“倒”下来的。但这样做又会惊动父母,太冒险了,你只好整夜失眠。   第二天,妈妈见你没精打彩的样子,不埋怨你头一天干活太累了呢。你却在心里暗笑妈妈的无知。那时你至少还知道“白面”不是你消受得了的“仙药”。   贝尔告诉你,他可以卖给你20粒“红豆”,每粒10美分,你可以按20美分的价格卖10粒给别人,这样你就可以免费享受了。钱是没啥问题的,妈妈常给你不少的零花钱,可问题是这样你进入了毒贩子的角色。你感到,你手中有货,很多哥们儿就对你另眼相看,他们敬重你,羡慕你,求你为他们干下去。   这时,贝尔把他的“关系网”介绍给你,让你自己去办货了。你一次买50粒,然后加价分别卖给其他孩子。你慢慢感到“红豆”的劲力似乎不如以前了,它已经满足不了你获得快感的需要。这没什么,你开始加大剂量,以获得先前的那种效果。   就在这个时期,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两种情况:首先,你发觉学习成绩明显下降,老师常跟你过不去,他们已多次把你的学习状况向你父母反映。你似乎并不在乎,心想,这反正是最后一个学年。对学习你早就没什么兴趣了。学校成为你那种生活方式的障碍。另外,贝尔已经退学,你也在打算这么干。   第二个情况是:你意识到警察的存在也威胁着你的生活。以前你父亲讲,警察是抓坏蛋帮好人的,是你的朋友,他们的工作是很不了起的。可今天,你会在他们的眼光里察觉到异样的东西。有时候,警察会向你们一伙走来,盘问一些事。还记得吧,有个警察还告诫你,千万别和那些人混,谨防上当受骗,可你却非常无理地把他嘘走。你讨厌父亲为什么对警察有那么多的好感。你真可谓是有自己的见解。   初试大麻   由于毒品问题,警方逮捕了你的两个朋友。你显然开始把警察视为敌人了。这也给你带来些忧虑。你终日担心他们会突然在你身上搜出毒品。贝尔教过你,要是被抓,你什么也别说,就会没事的。他还告诉你,警方和法庭是两码事,他可见得多啦,没有证据,法庭不会为难你的。贝尔可给你壮胆啦,他说:“即使你满身携带着毒品,警察没有正当理由,也不敢来碰你,你尽管大摇大摆走吧。”   现在,你对警方提心吊胆,又承受着学校和家庭的压力,而对贝尔一伙更加言听计从。一天,他们邀你一道去抽大麻,你本来不很情愿,可你已经有领教“红豆”和“白面”的经历,认为你自己不上瘾就行了。   另外,你也曾听闻过不少报刊讨论和电视采访,他们曾称大麻没有毒害。不管怎样,你想就这么一回,没事儿。   大家来到贝尔家。你原先对贝尔的两个朋友——阿尔和约翰尼——没有什么好感,知道他们犯的事多,在学校声名狼藉,可碍着贝尔的面子,这次就凑一块吧。   阿尔从腿肚上的袜筒中抽出一个蜡纸包放在桌上。你这是头一次见到大麻,你问拿这么多干什么,阿尔老练地说,有时候一支不够劲儿,连抽几支才“飘得高”啊。   约翰尼点着一支,把火柴放在桌上,大麻烟不像普通纸烟那么容易接火,抽一支中途要点好几次。贝尔跳起来,跑去把窗户全打开,说上次抽大麻,关着窗烟味散不开,被妈妈发现后痛骂了一顿。窗户开了,大伙开始尽情享受。   贝尔教你点燃烟头,用双手捧住烟子,把气从肺部呼出,再将手中的烟子一古脑吸入肺里,屏住呼吸,把烟子长时间地保留在体内。   你开始很不习惯,人们都说烟子污染空气,有损人体健康,所以憋一会儿就吐出来了。但很快你就失去了控制。因为是头一次吸大麻,反应很敏感,一种异常欣快之感萦绕于胸中和脑际,你轻盈盈、昏沉沉地“飘”起来了,再也顾不了烟雾污染之虑了。   此时,你感到地球停止转动,时间消失了, 一切进入全然的寂静世界。录音机里音乐的声响变得刺耳,贝尔在给你描述:你们正在一个大屏幕立体声的彩色电视中,与千奇百怪的幻象混 在一起,你感觉到了,于是开怀大笑。当你起身想拿杯子喝水时,感觉到升起了10多英尺之高。在过厨房门时,居然本能地弯下腰以免头会碰门门框上。你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表演,飘动着走路,一抬腿竟高出去4英尺!大家都在望着你大笑不止。世界变得不可思议的滑稽可笑。   你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时间是不存在了,可事情总得有个完。你终于慢慢清醒过来了,感到虽然上半身仍处于轻飘飘的状态中,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那天下午,你回到家,心情很复杂,一种犯罪感久久无法摆脱,同时也想到那伙哥们儿还看得起你,有几分得意。至于大麻,也不过如此而已,只是有些奇罢了,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使人毛骨悚然。   感情的冲突   从此以后,你真的变了。你跟贝尔一帮子呆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了。   你过去跟周围的人们相处得还不错,现在却常有些过不去。你同老师和家长越来越不能相互理解;从前的老朋友渐渐跟你疏远,有的还不接你的电话。是啊,你有自己的新圈子了,与原来的一些人在感情上破裂似乎不可避免。你在学习中了解到,人的发展成熟,必定要经历一些困惑与烦恼,你也下 意识察觉这可能与吸毒有关,可你不愿意这么想,很快打消了这些疑虑。时光流逝,生活在继续。贝尔现在经营起大麻,你也起搞一些,低价进,高价出,反正有人要主动找你买,这不算贩毒吧?你还感到自己有货源,很神气呢。你想:“这大概就是说我已经长大了吧?”其实,你完全清楚这是为什么。   一天,贝尔打电话给你,说他近来生产不错,非常顺心,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寓所。他通知你马上去参加一个聚会,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很高兴跟贝尔在一起。在他那里,你可以摆脱一切压力,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你真庆幸自己有个贝尔这样的朋友,他有聚会总是忘不了你。   贝尔的那个寓所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堂皇,它处在一个陋巷的角落,是城里穷人住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的天地。   贝尔把你搂进屋,你看见阿尔和约翰尼躺在长椅上,后边还有两个家伙。贝尔也不给你介绍一下,你觉得这没关系,大家都是来求一时之乐的。   你问贝尔,谁出大麻,大家都不说,原来这不是大麻聚会。他说这次请你下一次“海”。你明白了,那是“海洛因”。你的第一个念头是赶快离开这个破屋子,越快越好。诚然,你玩过“红豆”和大麻,品过“白面”的滋味,可是这海洛因却非同小可,你告诉贝尔,你不想玩这个。贝尔就请你见识见识,你也好奇,就在旁边观看。   贝尔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展开,那是一个背面已被熏得发黑的曲柄匙子,一套小型注射器和一些棉花。他去盒盥洗间往注射管中抽进一管水,又取出几个很小的胶囊放在桌上。他解释说,这是“5号盖”。他将一个轻轻取开,把药面抖在曲柄匙里,将注射管中的水掺和进去,那灰白色的药粉浮在水面层上,然后在匙底点起火柴。几秒钟后,药剂随着温度升高溶解在水中,然后将一个小棉球放进去。贝尔说,这是用来过滤杂质的。看到这些操作,你想:要享受这玩意儿,真够麻烦的。   “下海”   贝尔把注射的针头按在棉球上,把匙里的液体都抽进注射管。你睁大眼睛,看着贝尔伸直小手臂,握紧拳头,让静脉血管突露起来。他将针尖刺进了凸起的血脉里,针边浸出一点红血。他把针再推进一些,将药液全部推进肌体,推针平缓,然后拔出,走到长椅上靠了下去。其他4人也如法炮制,注射完毕,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什么也不管,好像睡过去了。你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算什么聚会,真滑稽,于是就怏怏地回家去了。   以后几天你一直没有见到贝尔,心中老是浮现出你看到过的情景。你实在好奇,要么去 试一针,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滋味。海洛因的劲力可大了,你从来不敢去上那个钩。可你还是想,就这么一回,是决不会上钩的。   后来你碰巧去了贝尔家,原先也不打算干什么,只是想同他玩一玩。贝尔的那些哥们儿不在,你显得挺自在的。贝尔偶然问你要不要下一次“海”。你很兴奋,迟疑地点了一下头,你赶快补充说,就来一回,以后肯定不沾的。贝尔也同意。   当贝尔在给你准备针药时,你心里直犯嘀咕。你感到又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那针刺起来虽然有些痛,可你还是想尝尝那滋味。   贝尔问你是自己来还是他帮你注射,你叫他帮你来。你感到一下刺痛,回头看看,那针管中清亮的液体正被压进自己突起的静脉血管。   “在海中燃烧“   开始,你感到针刺部位阵阵发热, 接着这种感觉随着血液慢慢传遍全身,随后好像整个身体内部沸腾起来了。你一下子想起了有个哥们曾说:“在海中燃烧!”继而你发觉肠胃里的东西在一个劲地往上涌,你赶快跑到盥洗间大吐大呕。贝尔安慰你,说初次注射大都是这样,不要紧的。你直起身,慢慢发现你飘在半空中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随着云里雾里的幻觉增加,你开始忘掉一切凡人的因扰。你管不了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更管不了自己的形象仪表,你顺势滑倒下去,伸展肢体,感到被“抬起来了”,真是妙不可言。   也不知道你就这么躺了多久,当你醒来之时,外面已经是一团漆黑,贝尔也不在了。你高一腿低一步地走回家,脑际仍是一片祥云,全不知世上还有烦恼这玩意儿。   这几个星期,你的麻烦事越来越不可收拾,由于经常旷课,学校暂停了你的学习;你跟父母的冲突也更加频繁。你不听从学校和家庭的任何管教。父亲对你吼道:“我简直无法理解你竟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已经懒惰成性,尽和一群小流氓鬼混,我为你与那些社会渣滓为伍感到耻辱。学校把你赶出来,我和你母亲十几年来为你操碎了心,你就这么不珍惜,你不仅毁 了自己,也毁了我们全家的幸福……”父亲声色俱厉的在大发雷霆,母亲在一旁悲伤地哭泣。   这样的冲突没完没了,你只有在贝尔那里才能找到安宁。于是,你天天都去他那个贫民窟般的住处。当然,你间或地注射海洛因,虽不是生理上不需要,但在心头烦闷无法解脱时,它可以使你云游天堂。   有几次贝尔叫你帮他偷运毒品,还叫你一道去作案,你明白这些事的性质,可现在只有贝尔能够真正对你友好,你很感激他的友情和义气,当然是言听计从罗。   让你震动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你全身发抖,头昏脑胀,你发觉自己上钩了。这些年来,你第一次扪心自问,承认你确实无法摆脱毒品的纠缠。你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它。你早已意识到当你注射“5号盖”剂量时,已经不能获得初期的那种欣快感。你明白,只要多放一粒,才会感到舒服。这样又太花钱,你在这上面的开销已经相当大了。贝尔仍是那么讲义气,他有时让你免费享用。你心里不安的还不是注射后担心“飘”不起来,而是你要保持正常状态的注射间隔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了。   “永别了——最后一针”   你会永远记得你难受得无法忍受的那一天。你疯疯狂狂地奔到贝尔那里,想要立即打一针。在浑身颤栗中你下决心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消除现在的症状,一定再也不玩了。”   到了贝尔家,你发现他不在,他会到哪里去?他是知道你可要药的呀!可能他把东西留在什么地方了。你进屋去东翻西找,没有!你发着抖,冷一阵热一阵,虚汗直冒。你彻底明白你上钩了,再出摆脱不了对海洛因的依赖。想到此,一阵恐惧袭上心头。又是一个寒战!   贝尔再不回来,就会要你的命了。哦,快看:他来了!你发狂地叫他,他是你的救星,你真正的朋友。   你迫不及待地说,这次要来个“重的”,而且是最后一针了。你把药粉抖在匙子里,你太激动,差点把这救命粉末抖落在地上。终于备好了,你用格外颤抖的手抓住针管照静脉扎下去,两次都扎偏了。你定了会儿神,第三次扎下去,成了!药液涌进血里,在血管分布之处“燃烧”。几分钟后,痛苦缓解,恢复常态。由于药剂量很大,你还获得了美妙的幻觉,刚才一个劲儿发誓要戒毒的念头一下子全没了。   几周以来, 你的生活跟其他海洛因瘾君子的完全一个样。从早到晚,你的整个存在和经历就只有一个目的:在手臂上扎针。什么爱情、家庭、伦理道德、国家法律,全是些没有意义的字眼,只要能得到启动自己生命运转的催化剂——海洛因,你就可以去偷、去抢、去杀人放火,甚至可以伤害自己的母亲。   可怕的事实   母亲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关心她的儿子的。她发现你身体越来越差,经常生病发烧,怎么也治不好,当她无意中看到你那因不洁的针头引起发炎红肿的一连串的针眼时,她立刻明白了一切。她摇着你的双肩,要你回答你并没有去吸毒,你无可奈何的表情使她的心碎了。这是可怕的事实,她只好竭力为你掩盖,不让父亲知道,因为这会使望子成龙心切的父亲去跳河自杀的。当然这瞒不了多久,因为你被捕了。你还算幸运,警察突然搜捕你们时,你们的药刚用光了。他们把贝尔的陋室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毒品,警方指控你们的证据只有那一套被熏得发黑的用具和注射器。几天以后,你被释放。   海洛因对你来说就如同生命一样重要,可你的狂乐世界早已被摧毁,你再也得不到它,不得不忍受断药后的煎熬。像先前一样,你对冷热十分敏感,浑身颤栗。随后你呕吐不止,一吐就是几个小时,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吃的东西和胃液吐光了,最后呕出的是鲜血。 与此同时,你的腿和背的肌肉产生痉挛。你抽搐着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呼吸加快,血压和体温忽高忽低,伴有腹泻,双眼发红,还有一些因针头病菌传染到血液和肌体上的慢性病痛的折磨,苦不堪言。你这时唯一的希望只有这个——“让我快点死吧,上帝啊!”   肉体的折磨还只是一个方面,你精神上的症状更要纠缠你一生,你那正常人的心理被残害了。海洛因是吸毒者的主食,你永远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据资料证实,在10个海洛因摄毒者中有9个患有肝炎。海洛因缺乏时,你畏缩、发抖和痉挛;海洛因充足时,你又超量滥用。你的生活不得安宁,一会被捕入狱,一会又玩弄生命的游戏。每一次你把钢针刺进血管时都会想到,这可能是“最烫”的一次吧。如果是那样,不消几分钟你便会挣扎一阵而一命呜呼了。正因为有上述的种种可怕事实,警察才对你母亲说:“太太,你最好的解脱办法是忘掉你曾经有个这样的儿子。”   短短两年间,你走过了漫长的路。你的同龄人风华正茂,充满欢笑,以18岁人生的朝气创造自己的前程。你呢,形容憔悴,穷途潦倒,看上去哪里像个18岁的小伙子。你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自从第一次吞下那粒“红豆”,你的良心就谴责过你。顺便说一下,你是那么相信贝尔,把他当成了你真正的朋友,他现在又在何方?噢,快看这幅照片,这就是他的尸体,警察发现他时,他手臂上还挂着针管呢。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体内音乐 1995 12 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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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商战中的杀手锏 1995 12 人生之旅 卢天贶
一项游戏的背后 1995 12 社会之窗 翁敏华
你想得出这一招吗 1995 12 人生之旅 谭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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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杀 1995 12 点滴 林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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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的乐园——纽约公共图书馆 1995 12 在国外
哲学巨著的奇遇 1995 12 点滴 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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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鸭巢 1991 10 文苑 威廉姆·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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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与灯 1991 10 文苑 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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