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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之谜

1991 年第 5 期 · 人生之旅 · 爱玛·庞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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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碗碟都收拾干净以后,我的儿子趴在厨房的饭桌上,发热病一般地在笔记本上涂写。   “你在做什么?”我问。   “英文作业。”他说,“写妈妈教我的事儿。”   我垂下眼睛,极力显得低声下气:“写完给我看一下,介意吗?”他摇了摇头。一个小时后,我开始读他写的东西:   妈妈教我的事情   逻辑   “如果你从单车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你就不能和我一块儿上街了?”   医学   “如果你再学斗鸡眼,你的眼睛就会那样一动也不动了!这种病暂时还没有药治,没有治疗仪器,也没有研究结果。”   超感觉力   “穿上毛衣。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冷了吗?”   挑战   “你妹妹在哪儿?嘴里嚼着东西就别讲话。回答我!”   幸福   “要是你不听话,惹得我发火敲碎你的骨头,那么这个假期你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快活。”   幽默   “要是剪草机砍掉了你的脚趾头,千万别跑着来找我。”   我永远也无法理解孩子,也从不装着能理解他们。我常常遇见些毅然决然的母亲们下决心:“我要培养对孩子的耐心。努力告诉他们我不但对他们,而且对他们的所做所为也感兴趣。我要理解孩子们。”   我坚信孩子们并不需要你的理解。他们要你的信任,你的同情,你盲目的爱,还要你的汽车钥匙。但如果你企图去理解他们,那你可就惹大麻烦了。对我来说,他们仍是生活中最大的“黑洞”之谜。   比如,我从来就弄不懂为什么一个孩子可以爬上屋顶去调电视天线,去救猫……可是每回下楼,却非得用手乱抓两旁的扶手才能保持平衡。   或者,一个孩子既然可以吃黄腻腻的雪,可以吻狗的嘴巴,可以嚼他从烟灰缸里找出来的泡泡糖,可以用嘴噙着泥乎乎的花园水龙蛇管,却偏偏不愿意用他兄弟刚喝过水的杯子。   打垒球时,他一只脚站在一垒都可以用指尖接到球……为什么不能在肥皂还没溶掉以前把它从水槽里捡起来?   我见过那些孩子骑车、跑步、打球、搭帐逢、荡秋千、玩打仗、游泳、赛跑,一耗耗上8小时……到了倒垃圾时却要人开着车送去。   为什么一个孩子离3英里远都能瞧见奶酷店,而4×6英尺见方的地毯沾在他脚上,给他拖过了两间房子,他却视若无睹?一个孩子在家里不愿吃洒了芥末、用小圆面包夹着的热狗,2个小时以后在外面他一口气却吃了6个这样的热狗,每个五毛钱——你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你是否觉得奇怪:怎么在厨房的污水槽边,浴室里,前门口,咖啡桌旁,汽车上,衣物筐和洗衣机周围,到处你都会给一个小东西的脚绊倒……该给花园除草时,他们却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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