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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月亮

1991 年第 6 期 · 文苑 · 詹姆斯·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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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雷娜生病了。御医们束手无策。国王问女儿想要什么,雷娜说她想要天上的月亮。国王立刻召见他的首席大臣张伯伦,要他设法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   张伯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说:“我可以弄到象牙、蓝色的小狗、金子做成的昆虫,还能找到巨人和侏儒……。”   国王很不耐烦,一挥手,说:“我不要什么蓝色的小狗。你马上给我把月亮弄来。”   张伯伦面露难色,一摊手,说:“月亮是热铜做的,离地6000公里,体积比公主的房间还大。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国王大怒,让张伯伦滚出去。尔后,他又召见了宫中的数学家。这位数学大师头顶已秃,耳朵后面总是夹着一只铅笔,他已经为国王服务了40年,不少难题一到他手中便迎刃而解。可这回他一听国王的要求便连声推托,说:“月亮和整个国家一样大,是用巨钉钉在天上的。我实在没办法把它取下来。”国王听后很失望,挥手让数学大师退下。   接下来被请去的是宫中的小丑。他穿戴滑稽,全身上下还挂着一串串铃铛。他连蹦带跳,叮叮当当地跑到国王面前,问:“请问陛下,有何吩咐?”   国王又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小丑听后沉吟良久,方才慢慢地说:“陛下,您的大臣们都是具有远见卓识的智者,但月亮究竟是何物,你们的说法不一。不妨问问雷娜公主,她以为月亮是何物。”国王表示同意。   小丑连忙去问雷娜公主。小公主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月亮比我手指甲小一点,因为我伸出手指放在眼睛前便挡住了月亮。月亮和树差不多高,因为我常见到月亮停在窗外的树档上。”   小丑又问月亮是由什么做成的。公主说:“我想大概是金了吧。”   小丑连忙让工匠用金子打造了一个小月亮,送给公主。小公主欢天喜地,病也好了。第二天便下床在院子里玩耍。   可天近黄昏时国王又开始发愁了,心想:“女儿见到天上又升起个月亮岂不又要闹腾?”他连忙又将首席大臣和数学大师请来商议对策。   首席大臣说:“给公主戴副墨镜如何?戴上墨镜公主就看不见月亮了。”   国王不同意,说:“公主戴上墨镜,走路会摔倒的。”   数学大师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低头沉思,忽然他止住脚步,说:“有办法了陛下。放鞭炮!放鞭炮和火花,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样,月这不是看不见了吗?”   国王摇摇头,说:“鞭炮声太响,肯定吵得公主睡不着觉。”   这时,月亮已经升上树梢。国王只好再去请教小丑。   小丑这回也没细想,胸有成竹地说:“陛下,我们还是问问雷娜公主吧。”   小丑走进小公主卧室内时,她已经静静躺在床上了,但还没睡着。   小丑问公主:“月亮怎么能够同时挂在天空和你脖子上呢?”   雷娜公主笑了,说:“你真傻,这有什么奇怪。我掉了一颗牙齿之后便又长出来一颗新牙齿。采掉一枝花朵后又会长出新的一朵花。白天过后是黑夜,黑夜过后又是白天。月亮也是这样,什么事都是这样。”小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合上了眼睛,脸上浮出了甜甜的微笑。   小丑给公主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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