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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诗

1992 年第 4 期 · 文苑 · 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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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   一粒小小的种子,植入了我的身体,我明白了大地所有的涵义。   一个孕育了生命的女人,便是一片丰饶的大地。   我听懂了森林永无休止的吟哦;田野里一片片成熟庄稼唱的歌,河水潺潺的低语,小鸟鸣叫出的欢乐……   大地,母亲。   母亲,大地。   我走过一片片树林,脚步总是轻轻、轻轻,我知道树木正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做着绿色的梦;   我走过草地,走过田野,跨过小河,我总是悄悄地问候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   我想对天地间的万事万物说,我也有一个孩子,但我不好意思说。   我在创造了生命的那一天成为一片大地。   心中的春天   暮春,常是我心绪极为沮丧的季节。望着憔悴的花蕊,遍地的落英,沾满花瓣的泥巴,阵阵惆怅自心底涌起,阴满了我眼中晴朗的天。人生的短暂,青春的易逝,此时倍感真切!   自从你悄悄地出现在我的身体里,孩子,暮春已不再属于我,所有的春天的花都开到了我的心里。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有花儿的震颤 ;我的每一片笑靥都透出花儿的馨香。在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紧密相连的那一刹那间,春天就永远地驻在了我的心里。   有什么能比得上心中的春天呢?   即使是光秃秃的枝桠,心中的春天会让它挂满翡翠色的绿叶;   即使过草不长的土地,心中的春天会让它长满茸茸绿草,开满各色小花;   即使是阴霾笼罩的时候,心中的春天会现出阳光的瀑布,光华四射;   即使是冰封大地的时候,心中的春天会让小溪流淌,百鸟歌唱,草木葳蕤,鲜花开放!   大自然的春天,总要匆匆离开去,而你带给我的春天却永驻心中,在我心中的春天里,我对生的理解不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它存在的意义;我对青春的流逝不再是哀叹,而是对成熟的我——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的我,充满了惊喜。   谢谢你,我即将出世的孩子!感谢你送给我的这份厚重的礼物——心中的春天。   你从哪里来   凝视你睡熟的面孔,我悄悄地问:“孩子,你从哪里来?”   回答我的是你均匀的呼吸,小小的鼻翼一张一翕。夜的静寂四处蔓延。   我想象你来自一个小小的天国,那里到处都是花园。郁金香淡蓝色的花瓣是你的游乐场,马尾吊起的秋千上,回荡着你的歌声。那个躺在紫罗兰铺成的眠床上的拇指姑娘是你最好的伙伴。你舍不得离开你周围的一切,可是,国王已命令你来到这个阳光明丽的世界,所以,那天,你哭着来了。   我想象你来自一片大海,你是一条小人鱼在海里游来游去。当有一天你认识到水晶宫里再美丽也不如陆地的时候,便游上了岸。于是,我变成了妈妈,你变成了孩子。   我想象你来自一片大森林,那里常年绿云缭绕,湿气氤氲,阳光泼不透那绿色的城。你为了寻找阳光,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当你步入我的怀中,我是一个从大森林里走出来的孩子。   我想象你来自一片荒原,那里怪石嶙峋,风雨凄凄。你耐不住夕阳西下的寂寞,那天黄昏,你一阵紧似一阵地奔来找我,脖子上缠着那根长长的脐带。   ……   常常就这么望着你,想着,想着,不停地往本子上记着。   孩子,你不知道,你在诞生了一个母亲的同时,还在塑造一个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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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社会——一个等级森严的流浪王国 1982 4 科海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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