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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薄暮

1992 年第 6 期 · 文苑 · 何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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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静静地候着,晚点的车。站处飘着细细的雨,轻泛微微的冷意,只是那份缠绵,留存在心之深处的一方角落,很久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了,车还没来,却没了刚错过钟点的那份烦躁与不安。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出来,归去时,总搭不上准时的车,仿佛是命定的,于是,平静了许多,就如同悟道一样。   虽然,我是多么急切地盼着回去。   我竟然没有长大,无论是远涉千里之外,还是就近走一走,只要出来,就惦惦切切,思思念念放不下回家的念头。葡萄是否生出了藤蔓?白色的蔷薇是否凋零了?可爱的小猫咪是否又胖了一点?尽管一切依旧,甚至连我放在桌上的稿纸还是那个样儿,卷着一个角,而我还是匆匆地来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牵挂,平日的那些潇洒哪去了?是否化成秋叶,一片片,一片片托付给风了?雨了?   想想自己有时一遇到烦恼的事,不舒心时,就希望一个人跑得远远的。找一间屋子,一个人住着,拥有一个怡然真实的自我。就像满山随意而生的小草一样,无论多么的卑微,也有自己的一片天空,一席土地。但我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车依然没来,但我知道,它在远远的那个地方,正勉力地接近我。它也一定知道,在前面的那个车站,我正等待着它,在经历之后,在浮躁之后,默默地立在站牌下。   尽管雨路泥泞。   站久了,小腿很酸,变换一下姿势,突然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从容,一种言语传不出的闲适。我们现在每天都在忙,晨昏,日夜,忙得很疲倦,很乏力,很讨厌,似乎有许多事来不及做,非赶着点不可。   不由想起一个故事。一天,一个能人对一个庸人说:“我很累,什么事都必须自己去做,真不知我死后他们会乱成什么样子?唉!”庸人对这个能人很同情,却分担不了什么 。许多年后,能人死了,庸人去赶丧,却发现,一切都没变,只是能人永远躺着了。   真的,我们中间许多人都太高估了自己,其实,生时就应该以生的立场去享受生的烦恼,生的美妙,人生最可贵的是生的过程,是忙碌与安闲掺和的旅行。现在,我竟然有了这一空隙,可以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必忙,这又是何等的神怡惬意呢?   望着焦躁的同行者,我多希望能将我所要想说的告诉他们,不要错过这静默的薄暮,珍惜这难有的平和安宁的美丽。然而,一向孤独的我,只能轻轻地摇一下头,再摇一下头。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1900年的世界之最 1998 11 历史一页
不屈的狐狸——列娜 1998 11 点滴 徐向东
报刊拾零 1998 11 点滴
枕边的书 1998 11 点滴 王鼎钧
自然的是最好的 1998 11 点滴 晨笛
本刊严正声明 1998 11 编读往来
生命的价值 1998 11 意林 杨小云
面对无限寂静感觉人生 1998 11 意林 朱苏进
月 1998 11 诗歌 浮伦
只有一个妈妈 1998 11 诗歌 纪·库柏
我的爱来到我身边 1998 11 诗歌 克·罗塞蒂
萝德 1998 11 诗歌 佚名
酸果 1998 11 诗歌 劳伦斯
两幕戏之间 1998 11 诗歌 斯坦利·库尼茨
西瓜 1998 11 诗歌 查尔斯·西米克
金箭与铅箭 1998 12 卷首语 林清玄
考恩在海边 1998 12 文苑 阿诺尔德·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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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人黄靖贤 1998 12 人物 梁漱溟
滚筒 1998 12 杂谈随感 徐城北
灵与魂的拔河 1998 12 杂谈随感 隐地
“帽子”臆说 1998 12 杂谈随感 陈四益
科学的助产婆 1998 12 杂谈随感 邓琮琮
暧昧的日语 1998 12 杂谈随感 李兆忠
山外有高楼 1998 12 人世间 黄斌
飞越仇恨的天空 1998 12 人世间 曾莉
给自己装上“暂停按钮” 1998 12 心理人生 柯维
为自己负责 1998 12 心理人生 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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