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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过后

1992 年第 7 期 · 文史园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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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荷兰人1722年发现萨摩亚岛以来,这片长达350英里、由10个大岛和许多无人居住的小岛组成的群岛,就成了几个大国激烈争夺的对象。1889年,围绕这片群岛中最肥沃的火山岛萨瓦伊岛、乌波卢岛、阿波利马岛、马诺诺岛,英、德、美三国展开了一场争夺。三国各自的舰队都开进了阿皮亚·乌波卢港湾停泊下来。三强鼎立,旗鼓相当,任何一方都有两个敌人,谁也不敢首先开战,于是展开了一场比赛耐心和毅力的军事对峙。   3月16日凌晨,海面涌起巨浪,强台风随之袭入港湾。在这种情况下,战舰驶离港湾可以避免被暴风推向礁石而粉身碎骨。英国舰队决定撤出,战舰“卡利奥波”号在美国、德国舰队之间穿行时,由于风浪的颠簸而将美国旗舰“特雷顿”号撞伤。英国舰队退出后,美国、德国舰队都怕对方会趁机强行登陆并宣布对群岛拥有主权,因此,他们依然停泊在原处,一方面同风浪搏斗,一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伺机采取行动。   早上5点,风暴达到顶峰。德国舰队的炮艇“艾伯”号失去控制,被暴风抛向暗礁,很快沉没,船上有76人死难,只有5人挣扎着游到了岸上。   透过风浪,曙光隐约可见时,美国战舰“尼普西克”号又被台风从停泊处卷走。舰长马伦立即决定弃船逃生。他让战舰朝岸边冲去,并命令全体船员进入救生艇。后来有一艘救生艇沉没,7人丧生。   接着是德国炮艇“安德勒”号在早上8时被大浪击翻在浅滩上,船体破碎,20名船员跌落水中,葬身鱼腹。   巨大的浪头又冲向美国炮艇“万达利亚”号,舰长休恩梅克下令放下救生艇,但已为时过晚,炮艇立时沉没,43名水手在漩涡中挣扎了几下便杳无踪影了。   到了最后,港湾中只剩下美国、德国两支舰队的旗舰了。德国旗舰是“奥尔加”号,由海军上校冯·埃尔哈特指挥;美国旗舰是“特雷顿”号,由海军少将金伯利指挥。   “特雷顿”号已被英国战舰“卡利奥波”号撞伤,现在经受着暴风的疯狂打击。金伯利少将知道,要保住旗舰是毫无希望了,但他断然下令,决不把港湾让给德国人。冯·埃尔哈特上校也非寻常之辈,他决心同美国人一争高下。   正当两只旗舰在风浪中颠簸之时,突然,德国的“奥尔加”号飞快地向美国的“特雷顿”号撞去,乍一看来,“奥尔加”号像是失去控制了,但金伯利少将一眼便看出,这是“奥尔加”号采取的故意行动。“特雷顿”号在撞击下脱离停泊地,被台风卷向岸边。船上有450名船员,他们在金伯利少将的指挥下迅速弃船撤离,只有一人不慎落水丧生。当美国人都站在岸上时,他们看到“特雷顿”号撞上暗礁,渐渐沉没。   “奥尔加”号虽然撞毁了“特雷顿”号,但它本身也立脚不稳,朝另一块礁石撞去。“奥尔加”号沉没了,冯·埃尔哈特和他的部下都拼命朝岸边游去。当他们爬上岸时,美国人早已排好整齐的队列,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垂头丧气的德国人因为精疲力尽而瘫倒在岸边,金伯利少将又命令部下奏起美国国歌。   在国歌声中,一位美国官员庄严地走到冯·埃尔哈特上校面前,对准这位落汤鸡一样的德国海军军官的耳朵大声说道:   “欢迎阁下光临美国的萨摩亚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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