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
1993 年第 1 期
· 趣闻轶事
· 司马攻
古语道：“玩物丧志。”但我管不了许多，我玩古董玩了30多年，越玩越有兴，打从去年退休之后更是成为古董迷，尤爱收藏小茶壶。
有一天我到“越沙攀”佛寺去礼佛，在寺里方丈室一个古老的木橱里，见到了5把造型古朴的名贵小茶壶。我心一动，就和佛寺的住持巴空大师交谈起来，聊古谈今，谈得很“投机”。从此我便经常去找巴空大师。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和巴空大师的往来，主要是看在那5把古老的小茶壶的份上。
几个月后，我花了200铢在“耀华力”茶行买了1斤“乌龙茶”，又以80铢买了一把宜兴出品的新制小茶壶，兴冲冲地向“越沙攀”佛寺来。
“大师，我特地拿来一把新的小壶，换一换橱中的一把旧壶。还有1斤顶上的乌龙茶送给大师。”我一面说，一面开橱，把崭新的小茶壶放在橱里，随手将一把古老的小茶壶拿出来。
巴空大师瞪着眼看一看我的脸，我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其中放有1000铢的白信封放在桌上：
“大师，还有1000铢善金奉献。”
大师眼一闭，不说什么，我自言自语了几句，就拿着那把古朴的小茶壶回家了。
我以新壶4把、乌龙茶4斤，外加现金4000铢，在3个月内换得4把名贵小茶壶。
方丈室里木橱中的第5把小茶壶，我当然不会放过的。一天，我重施旧法，再往佛法里去，走到木橱前，心中吃了一惊，橱中的第5把古老的小茶壶不见，代替那把茶壶的是跟我所买来一模一样的新茶壶。一定有人依样画葫芦，用我的办法，换去了名贵的小茶壶。我真后悔来迟了!
“大师，是谁将另一把旧壶换去了?”
巴空大师把眼睛睁开：“颂吉施主，这个纸盒送给你，你拿回去吧!”
巴空大师用手指着桌子旁边的一个大纸盒，说完后又闭着眼入定了。
我回到家来，把纸盒打开，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纸盒里放着4把宜兴出品的新小壶，4斤乌龙茶，4个里面各有1000铢的白信封，还有我想得到的那把名贵的小茶壶。
晚上，我整夜没睡，我不须付出什么就得到5把名贵的小茶壶，而这5把小茶壶整夜都在我脑中转来转去。
第二天，我带了那5把名贵茶壶到“越沙攀”寺里去。巴空大师又在入定。我将5把小茶壶轻轻地放回木橱里。
“颂吉施主，橱中有没有壶，是新的还是旧的，这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但是对你……对你可能很重要。”巴空大师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一转身，双手向巴空大师合十为礼，低下头来坐在巴空大师身旁：
“大师，是的。很重要，这5把小茶壶对我一生都很重要，我是真正的得到了5把小茶壶。”
“我离开佛寺，心中想着：得失只在一念之间，失去的可能就是得到的。我虽然有不少古董，而永远留在我心中的是那5把小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