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柴火
1993 年第 6 期
· 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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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是生命的一部分——我的爷爷奶奶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他们住在居于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农场，这个我们家族已经经营了150年的叫做霍斯的农场。在早先那个时候是自给自足的，他们自己养奶牛养鸡养鸭等畜禽，以源源不断地提供鲜奶、鸡蛋、肉食以及奶奶用黄油和奶酪做的面包。农场里还有个小小的花园。
因此，当时的经济萧条并没对爷爷奶奶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倒是常常引来一些急需救济的失业者。第一个出现在农场厨房走廊上的是位衣衫褴褛却彬彬有礼的人，他摘下帽子缓缓地解释说，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爷爷站起来望了他一眼后说道：
“粮仓后面靠着栅栏有一堆柴火，我正需要把它移到栅栏的另一边，你正好有足够的时间在午饭前干完这活儿。”
说着，爷爷把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伸给眼前的陌生人。
奶奶说，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位流浪者眼睛顿时一亮，长满乱蓬蓬胡子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几乎是小跑着奔向粮仓。奶奶在饭桌上另加了一个位子，又烤了一个苹果饼。吃饭的时候虽然这位陌生人话不多，但走的时候他的胸脯挺得直直的。
爷爷后来告诉我说：“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恢复自尊。”
不久，又来了一个行乞者。这人穿身西装，提个破旧的小手提箱。
正在修理割草机的爷爷听到声音后擦着手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来者并和他握了手，说：“粮仓后面靠着栅栏有堆柴火，我正打算把它移一下，如果你能干这活，可真是帮了我的忙。我们很高兴留你一块吃午饭。”
年轻人把提箱放在走廊边，把外衣和马甲叠好摆在箱子上面之后，就开始干活了。
奶奶说，她不记得在经济萧条的那些日子里有多少陌生人和他们一块儿吃过饭——或者说那堆柴火被来回搬动过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