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智慧
1994 年第 6 期
· 人生之旅
· 查志华
中国人对孩子的态度向来不大得当。要么奉之为“小皇帝”，要么贬之为“犬子”。其实这“小狗”嘴里时常会吐出象牙来，一种天真深刻的“精灵智慧”，令成人们吃惊。
弟弟的小男孩，有一段时间突然不肯去托儿所了。早晨我的父亲做他的“思想工作”说：“托儿所里很好玩，囡囡肯定喜欢去的。”谁知男孩即刻唱出两句自编的儿歌来反击：“幼儿园里很好玩，囡囡不去爷爷去。”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战法，我的父亲只好败下阵来。
一位台湾女作家，在她的散文中，写了这样的句子：“初夏的日子，阳光改变了空气的气味。”一位大陆评论家评论说：“这样写很好，用的是美文笔法，善用通感，讲究练字，刻意经营。”
我看了不禁哑然失笑，因为我的女儿4岁时就很“通感”过。冬天里我时常晒被子，晚上睡觉时女儿说：“妈妈，我最喜欢睡晒过的被子，里面有太阳味道的。”撇开母女亲情不讲，平心而论，我觉得女儿的话说得比散文家更生动些。
有一次，我们全家三口在我父母家，我先生要我女儿做一件什么事，她竟不从，并随口回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先生说：“你现在又不是在外，还是在家里，在外婆家里嘛!”女儿说：“我这个‘外’就是‘外婆’家的‘外’。”说得我先生张口结舌，辩驳无词。
曾经遇到过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一时有点受不住，女儿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下风平浪静。”事后，我感谢她，她说：“谢谢武打小说。”
不仅中国的小孩伶俐，外国孩子也聪明得出奇。一位母亲领三个孩子去朋友家做客。去时朋友的孩子杰克正一人在看电视。三个孩子嚷着要看另一个频道，杰克有点不高兴。母亲说：“杰克，你怎么只顾自己一个人看，不考虑三个小朋友的要求，你这样太自私了。”
小杰克只得服从母命，将频道换成三个孩子要看的那个。客人一走，杰克就向母亲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妈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三个人的自私要比一个人的自私好呢?”
前不久有北京的中学生说，现在报纸都称我们为“追星族”。其实我们阮囊羞涩，时间紧张，既无钱又无闲，用什么去“追星”?某某歌星喜欢长发女孩，某某歌星讨厌圆脸姑娘，不都是报纸杂志告诉我们的吗?热衷于在报刊上写歌星徘闻艳遇的记者们，才是真正的“追星族”，有时追不到星或被星们冷落，还懊悔不已呢。
传媒老记们，“精灵智慧”厉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