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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

1994 年第 7 期 · 人生之旅 · 高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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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小时候最爱听大人讲故事,听完之后便会想入非非:想长大当个会有许多发明的人;想让嫦娥姑娘把自己带上月亮;想和那个勇敢的孩子一道,到山里去杀死故事中吸穷人血的魔鬼……   长大了,读书懂事后也会想许多许多:想考大学,想有份工作,想攒钱买漂亮的西装,还想要找个自己喜爱的女孩子……   长大后的心愿很快便实现了,但童年时的向往却变得荒诞离奇。然而,长大的心愿实现后很快便被淡忘,可儿时的幻想却被永远珍藏在心。   人生有梦是美好的,追梦也是一种美好。人生就是一个追梦的历程。追那种达不到的东西,往往比追寻唾手可得的东西要有乐趣……今生生命有限,然而有来生么……如果有来生,我仍继续追寻那些今生达不到的梦。   二   和妻子打牌,结果赢了妻子。妻子说,今生的遗憾让你这一天找回来吧!整天我侍候你,凡事皆听你发令。   我说要读书。妻说,我读与你听吧。我说想问问隔壁王老师的情况。妻说,我去打听吧。我说该做饭了吧?妻说,不需你下厨房。轮到我说:儿子,下棋声音小些吧。妻说:儿子到末末家去吧!   晚上,妻问我过得如何,我说,舒服倒还舒服,只是好像比往日丢失了些什么。   事后我想:高高在上,享了清福的人,其实内心深处定有痛苦。   ……此生也曾有许多欲望,然而我想凡事还是平平淡淡的好,遵守人世真善美的规则,不该得的决不得。……有来生么?如果有,还是这样好。   三   过去与人做生意时,曾小有钱财,然而却常觉手头紧张。   如今仅靠教书所得工资度日,每每珍惜用之,却运转自如。   于是想:何其叹投机取巧,何其羡美貌有价?如果有来生,也只是要享受饱含自己血汗的东西。   四   曾呆在村小教书,忽然天下大雨,一个人被困在学校里回不了家。   午饭时刻,正自凄然长叹。忽然有附近乡邻打伞至校,说:先生,我为您送饭来了,趁热吃吧   !每每回想此事,不禁大有感慨。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做个有人惦念的人。   一辈子,如果能有几个人对你真正难忘,还有什么要索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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