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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囚格斗场

1994 年第 7 期 · 文史园地 · 李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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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马达加斯加岛国,在14世纪时是当地麦利那人建立的伊麦利那王国,后来虽然被葡萄牙、英、法等国先后瓜分,作为殖民地,但古代的王国昌盛期在许多尚存的遗址中,依稀可见。伊麦利那死囚格斗场,虽然建筑物已荡然无存,但场址的规模、形状仍在荒芜的草丛中可以寻觅。   伊麦利那王国的四世国王胡安·凯桑,是个好斗、嗜杀戮的国王,在和外族的战斗中,他将俘虏和伤员统统杀掉。后来他认为这还不过瘾,与其将俘虏(也包括国内的死囚)杀掉,还不如让他们在格斗中死掉,还能给人们带来乐趣。于是,胡安·凯桑建造了一座占地约2.2平方公里的“死囚格斗场”,其中建成的圆盘式的格斗场,就达800平方米。   圆盘式的格斗场的正中是格斗中心场,正南有两层的看楼,是国王、后妃、亲王大臣观看格斗的地方,东西两侧是国王卫队和格斗场的监管武士,有两间圆顶的黑色房,里面则关押着即将格斗的囚犯。北面,是一座有17个台阶的露天看台,这里允许平民百姓入内观看死囚格斗,借此启示平民百姓,不要犯死罪,否则其下场是极为残酷和可悲的。   每逢双周的第一天(即星期一)的上午为处置死囚的时间,只待国王来临,从两边各押出一个死囚,让他们拳打脚踢,推拉摔绊,使出各自的力气直到一个死囚将另一个死囚真正打死。于是,国王命令将那个“胜利”的死 囚也当场处死,于是又进行第二轮格斗。因为死囚无论存活的和被打死的,最终都是要死,因此死囚不愿格斗,双双配合徒手反抗,与武士搏斗,非但国王看不到格斗,而且也不安全。后来国王改令,凡是在格斗中胜利的死囚,赦免死罪,放回家去,还对受伤的胜利者给予治疗。这无疑是给将临末日的死囚带来了一线生存的希望。死囚格斗开始前,由大官当众向死囚宣读胜者无罪的命令,并且每个死囚都由国王赐给一碗酒以壮斗志。这样,死囚们上场格斗勇猛,远胜于在战场上的格斗了。   在死囚较多时,格斗场还要破例从上午一直斗到晚上,格斗中血水横流,死囚尸体堆积,观斗的人胆战心惊,但整个格斗场周围仍挤满着观斗的人群。   有一次,有一对死囚是双胞胎兄弟,他们是因为打抱不平,打死一位将军的儿子,因此被双双定为死罪。在格斗这天,刚好两人排在一对对手中格斗。兄弟相会,哥哥说:“弟弟,动手吧,把我打死,你好回去侍奉爹娘。”弟弟说:“不,你是兄长,理应留你活着回家。”两个相让,互不动手,这可惹怒了国王,他命武士给兄弟俩各一把大朴刀,限令他们在“百拍掌”中(百拍掌,即看的人齐拍掌,有大臣高声点数,拍到100次掌结束,还没有将其中一个斗死,就要双双处死)结束格斗。这兄弟俩各擎大刀,但想到要杀死同胞兄弟,两人都泪似雨下,哥哥说:“弟弟,杀吧!”弟弟说:“哥哥,快下手啊,否则时间来不及了!”喊数的大臣,已经喊到“91、92……”,但兄弟俩仍不肯下手杀死自己的亲手足。听到喊数大臣喊到“99……”时,弟弟大喊一声:“哥哥,我去了。”将大朴刀往自己的脖颈上猛地砍下,差点将头砍了下来,顿时倒在血泊里。哥哥见状跪在地上大声哭泣。可是,狠心的国王认为他们俩根本没有格斗,结果哥哥也惨死在乱刀之下了。   现在,这一切都已过去。14世纪后王国也灭绝了,领地也被殖民主义者瓜分。还是麦利那人的后裔,才重新让古代的王国领土以新的形式、新的面貌,在莫桑比克海峡和印度洋之间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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