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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船长

1994 年第 8 期 · 婚姻家庭 · 黎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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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   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飞完了全部的射程。   给容纳过我的空间,留下了   什么?   恐怕,   只有“轰”的一声巨响!   我落到哪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过声音、速度   和光亮。   ——(台湾)杨唤   “夏娃”给“亚当”的第二封信:   船长,魔鬼船长。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和你早在一万年前就认识了。   我一直期待着的,就是你。   当我初次从话筒里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幸福得颤抖了。从那刻起,我就相信了上帝!   有的人苦苦找了一辈子,什么也没找到。常常地在叹息:失之交臂!叹息宇宙之大,星球之多,星与星之间永远不可能交汇!有幸的是,我这一颗与你那一颗,不仅交汇在一点之上,而且摩擦出明亮炫目的火花!   它照亮了我们生命的轨迹,也照亮了我们面对的茫茫宇宙空间!   我不知道我们何时还能再会。我只知道你存在,在你的、我的世界中。   我从你身上找到了一点相类似的特质——矛盾。   我在人前常常表现得正儿八经,循规蹈矩,而且经常慷慨陈辞说自己多么的憎恨一切罪恶、无耻种种,其实骨子里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我虽然厌恶、轻蔑一切伪装,但我又不反对教养,而且只希望别人对自己有教养!   你远比我高明。你能做一个自然的人。可以狂歌当哭,在街心花园跳土风舞,玩中国瑜珈;也可以扮演一个绅士,拜倒在女人的脚下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地以礼相待!谁都看不出你肚里包含的是什么。其实,一样的腥血,一样的臭粪!   我服了。“臭味”相投。总有一天会有人为我们下这种结论。   我庆幸我终于了解了我自己。知道了我们一生一世都得在为“亚当”与“夏娃”还债。   寻根溯源,骤然醒觉,我们已成“亚种”。虽然我们的血有祖先的基因。我们的叛逆,顺从,妒嫉,宽容,有为,无能……全都与生俱来。在这块土地上,“亚种”泛滥,生生不息。   过去,我回避思考,怨天尤人。只会恨爹娘把我造成了黄皮黑眸的病君。   今天,我谁也不恨了。   船长,你带我远航。   我们一起扬帆!   “夏娃”给“亚当”的第六封信:   船长,我的魔鬼船长。是什么力量使我打开了心的闸门?   我不能止竭地向你倾吐,倾吐,似乎要把像沉积岩般深厚的底蕴,全部向你展露!自从我知道倾吐是一种快乐以来,就没有机会,没有谁听过我的尽情倾吐!   大人们说:枪打出头鸟。做人且得缩头又缩尾,人前只说三分话。   我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守本分的女人。所有叛逆出格的表现,不过是发发脾气,哭哭而已。   我的心,被别人,被自己浇铸了一层坚硬的外壳。   没想到,你敲开了它。你漫不经心,自自然然地敲开它了。   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能替我剥去那层外壳的人。在我筋疲力尽、万念俱灰、每天晚上搬个椅子在阳台看星星的时候,我见到了。   见到了你。   可惜,我们已经不合时宜。我不顾一切地走向了你。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形式。   加缪说的对:我们对和我们相似的人,和我们有着共同弱点的人吐露心迹。   我不知道我与你之间是否有着共同的弱点,我也不知道你是强者还是懦夫。反正我在你的面前自然、纯洁,像一湖蓝天下透明的水。   魔鬼撒旦和丘比特在导演一出戏。我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但是,现在的我自觉很幸福,很舒畅。   我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东游西荡的无主孤魂。   我们同在。   我们的血,我看见了。在地面上流淌的,在显微镜下展示五彩缤纷的,我都看见了。   本来,这已足够。   可是,我突然地感到想抓住一些什么。不仅是抓住,而是用生命去搏,去索取。   也许,这就是我们女人的致命弱点。在过去寻求将来?   知已难逢,我要永远地,时刻地在你的身边。   可是,我经常地想: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要命的是,我却时时刻刻地在深化那疯狂的瞬间印象。   本来,理智和经验已告诉了我,在我们的周围世界中,完美是不存在的。追求完美的结果,不是心碎胆裂就是焦头烂额,留下一大段惨痛的记忆!   完美,只不过是死亡的黑色背景中的一颗黯淡的、渺小的星星。   我的过去,已经是存在的一块岩石。它,吸满了我已经付出的鲜血与代价。正是它在支撑着今天的我,疲惫的灵魂与孱弱的肌体。   我不知道假如、假如我离开这块曾给我幸福、曾给我灾难、曾给我痛苦的岩石,我有没有力量站起来,有没有可能闯进另一个半透明的世界。   有的,仅仅是一点渺茫的希望!哈雷慧星已经再次从地球的近点中消失,但它也许还有无数个76年。   而我,也许要面临永远的、彻底的孤独。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顾一切地,走近你,倾吐,倾吐,哪怕是立刻死去。   行多人常常后悔一生平淡,从来没有刻骨铭心地爱过,疯狂过,幸福过。常常叹息失之交臂,埋怨命运,埋怨路。   我不想这样活。   我不放过有些人一千年、一万年也找不到的对位。   我试图寻找那个从头开始的零,虽然,它不可能再出现。   你感到了我那盘桓在心底深层的痛苦与颤动吗?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语文闲谈 1997 11 书摘 周有光
热风冷雨 1997 12 杂谈随感 张心阳
为幸福效命 1997 12 意林 宁静
最好的消息 1997 12 人生之旅 杰克·坎菲尔等
黑色的伤痕 1997 12 在国外 钱江
诗二首 1997 12 文苑
改稿 1997 12 文苑 刘日兴
人与人的差别 1997 12 杂谈随感 蒙田
功能性文盲 1997 12 社会之窗 周权
非洲的玫瑰 1997 12 在国外 徐剑梅
令人瞩目的2000年问题 1997 12 知识窗 陈幼松
饮食谬误种种 1997 12 知识窗 方永德
我很重要 1997 12 意林 毕淑敏
永不磨灭的美神 1997 12 人生之旅 厄尔·斯潘塞
别委屈了“玫瑰” 1997 12 人生之旅 邓皓
“别打扰我” 1997 12 人生之旅 江霖
挑战压力 1997 12 书摘 前村
悠然下山去 1997 12 文苑 栖云
权力的罪恶 1997 12 杂谈随感 池田大作
人与动物两则 1997 12 动物世界 赵文城等
不要急 1997 12 意林 苏童
人生三层楼 1997 12 人生之旅 谢明洲
吴冠中的情感与艺魂 1997 12 人物 翟墨
拥有百科全书的人 1997 12 文苑 瓦·考尔
闲话做人 1997 12 杂谈随感 铁凝
唯一的红军 1997 12 文苑 张炜
是否“大题小作” 1997 12 社会之窗 芥微
生物,五千万年之后…… 1997 12 知识窗 沈英甲
天气的杀伤力 1997 12 知识窗 侯红育
地铁在反对声中诞生 1997 12 知识窗 丁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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