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诗
1994 年第 8 期
· 生活之友
· 王春瑜
土匪劫夺财物，杀人放火，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但是，古往今来，土匪并非一娘所生，其中有的人居然也写诗，这里介绍几首，聊备一格。
半个世纪前，山东临城的抱犊崮，有一帮土匪，凭藉险要地形，作恶多端，甚至动持火车上的中外旅客，举世震惊。这些土匪闲来无事，最爱念他们自己作的诗：“上等人们该我钱，中等人们莫管闲，下等人们快来吧，跟我上山来过年。”（长野朗：《中国社会组织》）
北洋军阀张宗昌，出身土匪，位居要津后，仍然一身匪气。民国16年，由张作霖推荐，担任山东军务督办，据最近《纵横》杂志第四期王振中先生著文所述，张完昌几乎目不识丁，却附庸风雅，请潍县的前清状元王寿彭出任教育厅长，教他认字、作诗。后来，居然还出了一本《效坤诗抄》，分赠亲友，其中有一首模仿汉高祖刘邦《大风歌》，题目就叫《俺也写个大风歌》，诗曰：
“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
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另一首《笑刘邦》谓：
“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不是俺家小张良，你奶奶早已回沛县。”
还有一首是《天上闪电》：
“忽见天上一火链，好像玉皇要抽烟。
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链?”
据明朝人朱国祯《涌幢小品》卷十九记载：安徽泰和人邓学诗，性至孝，某日，不幸母子俱为盗所获。盗魁得知邓学诗是书生，心存怜悯，与酒食，口占一诗，命他和之，并约定，如和得好，可以免死。盗魁诗曰：“头戴血淋漓，负母沿街走。遇我慈悲人，与汝一杯酒。我亦有佳儿，雪色同冰藕。亦欲如汝贤，未知天从否?”邓学诗应口和道：“铁马从西来，满城人惊走。我母年七十，两足如醉酒。白刃加我身，一命悬丝藕。感公恩如天，未知能报否?”盗魁大喜，将邓学诗母子送出城外。学诗后来做官，有未报答盗魁，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