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趣话
1990 年第 8 期
· 婚姻家庭
· 查志华
天上的星辰，地上的孩子，是我心中的神明。
多少警句格言，转眼间已成为过眼烟云，孩子的趣话却常留心底。
丈夫是个军医。有一年他让女儿出面去邀外公外婆来吃饭。孩子乐不可支承担此任，她跑去说：“外公外婆，爸爸叫你们‘八·一’节来吃饭，他烧鸭子给你们吃，鸭子是从部队里买来的，质量老好的，是只军鸭。”外公外婆听了忍俊不禁。我逗她说：“鸭子怎么可以叫“‘军鸭’呢?”她反驳道：“那马为什么可以叫‘军马’?我开导她说：“动物中，只有马可以叫‘军马’，其他都不可以叫的。”谁知她胸有成竹地反驳说：“不对，除了‘军马’外，还有军鸽子呢!”那年她刚进幼儿园。
上学读书识字了，趣话照说不误。有一年，在外婆家吃饭，她爸爸叫她做一件什么事，她当时大概心中不愿，竟回答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弄得我们目瞪口呆。丈夫驳她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现在不是在外，而是在内，是在外婆家里，你就应该有所受。”她说：“我这个‘外’，就是外婆家的‘外’。”
我不但喜欢听自己孩子的趣话，同时也怀着同样喜悦的心情，留意别人的孩子的趣话。我的一位同事的女儿还是个小不点儿，有一次她将刚刚煮好的牛奶打翻了，弄了一身，虽没烫着，却将衣服都弄脏了。她的母亲正要斥责，并将手高高举起的时候，小不点儿见状情急，突然间冒出一句：“妈妈，不是我不好，是牛奶自己逃走的。”一句话化险为夷，破“怒”为笑。
女作家程乃珊的女儿大概也是一个会说趣话的。有一次，她女儿要亲她的脸，乃珊佯装不肯，并说：“你又要将口水亲到我的脸上了。”她女儿说：“这次不会的，不信我先在你手心上打个草稿。”
人们常说“童言无忌”。其实，正是这无忌的童言，就像那三月的春雨，给碌碌尘劳中的你我，带来了清新和温馨，使生活充满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