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
1990 年第 7 期
· 杂谈随感
· 农妇
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的纪念日，各电视台播放有关他一生的事迹，同时不断重复地讲演时那句震撼人心的话：“我有一个梦!”
人活着，总会有梦的，不过，历史的背景不同，教育环境不同，智慧和知识程度不同，以及年龄不同的人，梦也不同的。粗浅地说：衣食不足，生活在穷困中的人，有温饱的梦；失去自由，受压迫的人，有解除束缚的梦；老人的梦，多是无灾无难、和平安定；小孩的梦，是童话中的仙境；年轻人的梦，像万花筒，稍有动摇立即改变；中年人的梦最现实；智者为他人造梦，愚者为个人造梦。伟大的人，往往用心血甚至生命为大众造梦。中外历史上不无这种人，金博士为了给大众造梦，付出了生命，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人要纪念他的原因。
有些人的梦，是用名利权势堆砌的，他们造梦的过程不简单，有时要丢弃人格，敲碎道德，弯腰屈膝，才能爬进他们的梦境。
这天傍晚，和愣小子坐在咖啡店聊天，我讲了这些话。
他问我：“你有梦吗?”
“谁没有梦?我曾经是有梦的。”
“曾经有梦?什么意思?”他追问。
“这就是说，过去，我是有梦的。”
“不管怎样，谈谈你过去的梦吧!”
“我们这一代年轻时，大多数是同梦的，我们的梦很庄严，很悲壮，是千千万万青年共同的梦，美丽的像彩虹，年轻人用血泪喷绘的彩虹。但是，这个梦太稀薄了，经不起风风雨雨，幻灭了，没有留下一些儿痕迹。”
“后来呢?”他不是浅薄到要斩断历史的愣小子，当然懂得当时青年的责任感。
“有人坚强不屈的重新造梦，也有人丢掉旧梦的模式，造一个属于他们个人的梦。”
“你呢?”
“我嘛!早已无梦了。”
愣小子扬扬眉尖，表示怀疑。
“有两种情形能够使人无梦，一是想有的都有了，生活充实、满足而无所求的人，是无梦的；一是很清楚自己的梦绝不可能实现，也有过幻灭的痛苦，于是一摆手变成了无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