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彩
1990 年第 2 期
· 在国外
· 菲利浦·凯利
那是20年前，当时我还是方济各会的一名修士，派驻新泽西州。我的工作对象是一些波多黎各移民。他们跑到美国来打工，为坎贝尔牌罐头摘番茄，为鸟眼牌罐头摘青菜。你吃过的鸟饭树浆果多半也是他们摘的。他们很多人携家带口而来，都梦想着有朝一日挣足了钱回波多黎各岛老家盖上一所房子。
那一年是我来这个教区的头一年，可沃尔特·詹森却是最后一年了。他在罐头公司干了40年，行将退休。过去的25年，他一直在工厂做领班。他热爱那些和他一道工作的人们，大家也同样爱戴他。
沃尔特告诉我，当地有一项热闹的传统活动——“回乡之旅”。每年12月份，本教区的2000个波多黎各家庭都要聚会一次，每家拿出5美元（当时约合一个采摘工一天的工钱），放到一个罐子里，再用一张纸条写上自家的姓名。然后，大家选出一个人蒙上眼睛，从那些纸条里抽出一张——被抽中的这家就可以用这笔钱回波多黎各岛探亲，快快活活地过上两个星期。
“你来看我们抽彩吧，”沃尔特向我提议，“我会把你介绍给大家。”
时至今日，我还记得那白铁皮屋顶下椽子上飘舞的彩带，仿佛还能闻到意大利面食的香气，听到那动听的乐曲。墙上贴着波多黎各的旅游招贴画，人们围着我和沃尔特，兴奋地指给我看他们的故乡。我不由惊叹，那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下午3点的时候，各家的5元钱都凑齐了。但在抽彩之前，主持人叫起沃尔特，当众送给他一块匾，纪念他在这里的辛勤工作，并表达大家的谢意，感射他多年来给予大家的关怀和友爱。众人热烈鼓掌。随后，人们请我来抽出那个幸运的家庭。
我被蒙上双眼，领到一只大鼓旁。我把手伸进去，抓到一大把纸条，最后只留下一张在手里。
我取下眼罩，大声念道：“沃尔特·詹森!”
欢呼声震耳欲聋。人们簇拥着沃尔特，向他道喜，同他热烈拥抱。
喧闹还在继续。我漫不经心地把手又伸进那只鼓，抓出一把纸条。只见每张纸条都以不同的笔迹写着同一个名字——沃尔特·詹森。